皇後聽了張嬷嬷的話,雙拳緊握,臉上已是淚流滿面:“沒想到這麽多年我每次受傷,竟然是爲了他擋災!本以爲我是忘了一些事,以至于想不起來和他的過往。
這麽多年我一直想不通,爲何他娶我爲皇後,卻始終不碰我。本以爲是生了懷南之後,身子有所虧損,這被他所厭棄!
如今想來卻是慶幸,沒有做對不起懷南父親的事,當年懷南成年之後,每每見到他的臉我便忍不住去想,到底在何處見過這樣的臉?每次想起就好像一團迷霧遮擋了思緒一般,越是去想頭就越疼,原來是吃了這忘情丹!”
張嬷嬷起身,替皇後娘娘擦去臉上的淚水:“小姐,這麽多年您受苦了,奴婢着實也不敢與您講這些事,生怕您知道了之後,一時想不開,找那狗賊拼命,傷了自身!
二是那楚霸天以太子和您娘家爲要挾,奴婢實在是怕你沖動之後,大仇不得報!反而害了國公爺和太子!”
皇後娘娘聽了張嬷嬷的話,将張嬷嬷扶到自己身邊坐下:“阿歡,這麽多年,讓你擔心了,守着這麽大的秘密,一定很辛苦吧?”
張嬷嬷坐在床邊,拉住皇後姬柔雪的手,搖了搖頭:“小姐,奴婢不苦,奴婢日夜祈禱。就希望有朝一日您和王爺太子能夠一家團聚,壞人得以伏法!
眼下這日子已經不遠了,奴婢高興!守了這麽多年的秘密,終于要放下了!等您和王爺團聚了,奴婢做夢都會笑醒的。
對了,還有件事,奴婢要禀告小姐,不過小姐聽了之後可不許吃奴婢的醋。”
皇後姬如雪聽了張嬷嬷的話,破涕爲笑:“那阿歡倒是說說。你有什麽事能讓小姐我吃醋的?”
張嬷嬷一臉嘚瑟的開口:“小姐,太子今日和奴婢說等你們一家團聚了,他讓奴婢跟着您,他要給奴婢養老送終!”
皇後姬如雪聽了張嬷嬷的話。拍了拍她的手:“懷南是個好孩子,懂得感恩,小姐我不吃醋,我覺得他做的對我很欣慰!”
張嬷嬷聽了姬柔雪的話,反而的流下淚來:“娘娘說句大逆不道的話,奴婢一直把太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,如今奴婢也算是有兒子養老送終了!”
姬柔雪點點頭:“懷南本就是你幫照看長大的,他孝敬你理所應當!當年你要不是爲了照顧我們母子也不會和夫家決裂,說起來是我們母子虧欠你的!”
張嬷嬷聽了姬柔雪的話,連忙從床上起來跪倒在地:“小姐,您這話就嚴重了,一切都是奴婢自願的,再說了,當年若不是您出手救了奴婢,奴婢早就成爲那群山匪的刀下亡魂了!
更何談嫁人生子,奴婢隻是爲了報恩而已,并未做出有辱夫家之事!而且您和國公也那些年,一直暗中扶持奴婢的夫家,奴婢也是知曉的,而奴婢那夫家卻一直以爲是他自己的本事,還背着奴婢在外養外室!
是他不仁不義,奴婢隻是看透了而已。奴婢那兒子也是個狼心狗肺的,認賊爲母,這才走上了絕路。奴婢傷心,隻是因爲他是奴婢十月懷胎,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!
但奴婢心裏明白,這一切不過是因果循環,報應不爽而已。奴婢不怪任何人,這一切都是命,正所謂好言難勸,該死的鬼!小姐您也不必因此而感到愧疚!”
姬柔雪聽了張嬷嬷的話,點點頭:“你能想通就好,切莫将一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!人生短短幾十載,做人做事,但求無愧于心!今日時辰不早了,咱們早些歇息吧!”
張嬷嬷看着姬柔雪平靜的模樣,心中隐隐有些擔憂:“小姐,您沒事兒吧?您要是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奴婢。
還有太子讓奴婢一定要轉告您,暫且忍耐,他已經找到了神醫,不日便能趕到南疆,到時候您身上的蠱毒一定能解!這些日子切莫露了馬腳。”
姬柔雪聽了張嬷嬷的話,點了點頭:“放心吧,其實這麽多年,我心裏也有一些猜測。
隻是并不全面而已,今日聽你一說,這才想通了其中緣由,你放心,我不會想不開的。
我在這宮中熬了這麽多年,好不容易馬上就要一家團聚了,我才不會做傻事呢。
你且安心去休息,咱們得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,才不會讓人生疑!”
小姐,你能想明白就好。馬上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。你可不能犯傻,王爺等了你這麽多年,當初爲了你,可是皇位都拱手讓人了,您可不能負了他。
您要是想不開I我也這麽多年可就白等了,還有您的孫兒,小時候奴婢見過聰明伶俐,頗有幾番太子小時候的風範。”
“知道了!知道了!我又不是傻子,眼看都要熬出頭了,我要是想不開不是正如了别人的意?還會連累懷南!我也乏了,你不睡我還要睡呢。”姬柔雪邊說邊将張嬷嬷往外推。
張嬷嬷看着皇後仿佛又恢複了年輕時候的調皮模樣,這才放下心來:“那您找謝安歇,奴婢這就走了。”
姬柔雪點點頭:“去吧。”
張嬷嬷這才轉身離開了皇後的寝宮,張嬷嬷走後,南宮離和李流雲二人,看着姬柔雪從床下的暗格,拿出一幅畫卷,輕輕展開。
隻見畫上是一名年輕的男子,手中拿着一支桃花,眉宇間和楚玉有幾分相似,李流雲猜測,此人可能就是皇後的戀人,那個叫楚榮卿的男子。
皇後姬柔雪摸着男子的眉眼:“這麽多年,我忘了我們之間所有的事,忘了你的一腔深情,讓你錯失皇位,讓我們的孩子認賊作父,你可會怪我?”
南宮離和李流雲看着皇後姬柔雪,顫抖着撫摸着那幅畫,淚如雨下的模樣,也忍不住爲這對有情人的遭遇感到惋惜。
忽然姬柔雪的表情變得痛苦,然後一隻手開始捶打自己的頭,額頭處青筋暴起。豆大的汗珠,順着額角往下滴,姬柔雪緊緊咬住雙唇,另一隻手卻不曾離開那幅畫半分。
眼看着姬柔雪痛苦的樣子,就要暈倒在地,李流雲出了空間,一個閃身來,到姬柔雪的身後,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姬柔雪差點暈倒,冷不丁被人扶住,轉頭看向來人,見是一名穿着夜行衣的女子,開口問道:“你是何人?爲何會出現在本宮的寝宮之内?”
李流雲将姬柔雪扶到床上坐好,笑着開口:“我是你兒子找來,救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