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氏連忙上前,避開李流錦受傷的胳膊,一把将兒子扶了起來:“好孩子娘親爲你感到自豪,隻是以後不許再讓自己受傷了。你阿姐的仇突然要報,但手心手背都是肉。爲了給你阿姐報仇讓你受傷,娘也是會心疼的。”
李流錦點點頭,長公主朝李流錦招了招手:“阿錦,快過來,祖母給你上藥。”
李流錦擡起胳膊上前,李臨風家裏李流錦攬了過來,讓其坐在自己腿上。
李流錦面色微紅,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:“祖父!阿錦是大人了!坐在祖父腿上會被夫子和同窗笑話的。”
李臨風還未開口,長公主對着身後的宮女吩咐道:“去給本宮搬個屏風過來!”
長公主笑着對李流錦道:“乖孫,這樣就沒人看見了!”
李臨風也笑着開口:“傻孩子,你才8歲,算什麽大人?再說了就算你爹,在祖父眼裏也隻是個孩子!何況你了,放心,沒人會笑話你的。
今日我們阿錦一戰成名,爲我們公主府,爲李家流,還有淮南王府可都是掙了天大的面子!說吧,想要什麽獎勵?”
李流錦搖搖頭:“祖父阿錦不需要獎勵,阿錦今日之所以教訓他們三人,
第一,是他們仗勢欺人,明知道我是淮南王府的世子,卻肆無忌憚,這說明他根本沒有叫我們淮南王府和祖母這個長公主放在眼裏。
第二,誰讓他們是南宮春一夥的,南宮春之前欺負我阿姐,讓阿姐受了好重的傷,這麽好的機會,我當然要爲我姐讨點利息。
第三,這皇家書院是學習和夫子們教書育人的地方,我不希望這幾個老鼠屎敗,壞皇家書院的名聲。
若是之前在墨家,我便也就忍了,可現在我是長公主的孫子,淮南王府的世子,我要是忍了,别人會看不起我們淮南王府的。
爹爹說過,這皇城之中,大多數都是拜高踩低之人,今日之事我若是忍了。那以後豈不是人人都會以爲,我們軟弱可欺,想踩便能踩我們一腳?
阿姐說過,阿錦是男子,要頂天立地,将來要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,還要孝順爹娘,祖父,祖母,更要負擔起家族榮耀!”
李流錦的一番話,讓在場的衆人都沉默了,蕭毅等人都沒有想到,一個8歲的孩童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,吃驚之餘更多的是心疼。
李臨風更是沉默了,之前在墨家孩子究竟過着什麽樣的生活,在什麽樣的環境下,才能讓一個8歲的孩子如此早熟。
這時,丫鬟帶着兩名侍衛,将屏風搬了過來。屏風擺好之後,長公主拿出李流雲留下的靈液,宮女打來了幹淨的溫水。
長公主親自用幹淨的帕子,将李流錦胳膊上露出的傷口清洗幹淨,還好果真如李臨風所說一般,隻是皮外傷,傷口并不深,清洗幹淨後,又用幹淨的棉球蘸着些許靈液,塗在傷口處,再用細棉布仔細的包了起來。
“晚上回去洗漱的時候,傷口不要碰到水,這兩天少吃些辛辣的食物,還要注意晚上,會不會發燒?”長公主一邊包着傷口一邊叮囑李流錦傷口的注意事項。
李流錦乖巧的點頭:“知道了,祖母,小兒一定會小心的,祖母不要擔心!”
這時隐衛帶着一名太醫匆匆趕來,隻是太醫趕來之時,李流錦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,所以隻是給李流錦請了一個平安脈,随後又叮囑了一下,要防止傷口感染,和長公主所說一般無二。
定國公等幾人,早在院長宣布比賽結束的時候,早就吩咐一同前來的家丁小厮,連忙将受傷的三人,擡上馬車各自回家請大夫醫治,反正今日之仇已經結下了,表面功夫也懶得做了,幾人連個招呼都沒打,直接就走了。
李臨風這邊,已經将李流錦的傷口處理好,便也未在學院過多逗留。随着長公主的車駕,回到了淮南王府!
馬車剛到淮南王府大門口,長公主就見李流錦皺着眉頭,盯着自己受傷的胳膊,長公主輕聲問道:“乖孫,可是傷口痛了?”
李流錦搖搖頭:“祖母自從在皇家學院因爲孫兒包紮完傷口之後,所以就感覺傷口處冰冰涼涼的,很是舒服,隻是現在這一路上,突然間這傷口有些發癢,像是有蟲子在啃咬一般。”
李臨風聽了之後大驚:“什麽?難道這藥被人下毒了?不可能啊,這藥我一直好好的藏着,而且今日這藥隻過了隐衛和我的手!是不會有問題的!”
李流錦想了想,忽然開口:“祖父,先别急,不如我将包紮好的傷口,拆開看看再說?”
李臨風想了想點點頭:“那就先拆開看看吧,剛好也快到家了,一會兒再讓府醫看看。”
聽了李臨風的話,李流錦迫不及待的就要解開之前處理好的傷口。
長公主連忙開口:”你慢一些,當心扯到傷口……”
長公主的話音剛落,李流錦已經将之前包紮好的傷口完全解開了,然後三人紛紛朝傷口看去,隻見之前還鮮紅的傷口,已經開始結痂了。
李臨風和長公主仔細觀察了李流錦的傷口,發現并無紅腫潰爛。與市長公主從頭上拔下銀簮,在茶水中洗了洗,放到李流錦的傷口處,銀簮也并未變色。
長公主和李臨風二人對視一眼,說了一句:“有沒有可能并不是有人對着林葉動了手腳。而是阿錦的傷口恢複的太快,而導緻的正常反應?”
李流錦聽了長公主的話,贊同的點點頭:“祖父祖母除了傷口有些發癢之外,并無其他不妥,而且這傷口已經不疼了,就是癢的厲害,讓我控制不住的想去抓……”
說話間,李流錦實在沒忍住,就對着傷口結痂處撓了一下,然後長公主和李臨風就震驚看到,那一指長的傷痂,竟然就被李流錦這麽給抓掉了,再一看傷口處,隻留下了淡淡的粉色印記,那傷口竟然已經恢複如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