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江縣城。
荒涼的山村,這裏的頑強的人們,經曆饑餓,
還有寒冷的冬天,終于熬到了春天。
直到現在,春末夏始,
周圍的田園,菜地邊早已長滿了各種藤蔓綠草。
野花盛開,也給人們帶了一些可以果腹的果子。
田邊的角落,處處洋溢着生機。
繁茂的桑樹枝頭,挂滿了桑葚。
未熟時,它們青澀小巧,隐于葉間;
熟透後,轉爲深紫,飽滿圓潤,
輕輕一捏,甘甜汁水便會溢出,果香瞬間彌漫。
不遠處,野草莓星星點點散布在草叢裏。
它們鮮紅欲滴,表面的籽清晰可見,宛如精心鑲嵌的寶石。
湊近細聞,清新果香萦繞鼻尖,輕咬一口,
酸甜滋味在舌尖綻放。
而在荊棘叢中,金櫻子也不甘示弱。
黃紅色的果實披着尖刺,好似警惕的衛士。
去除尖刺,便能看到軟糯的果肉,
入口先是甘甜,随後一絲澀味緩緩泛起,
獨特的風味,滿是鄉野質樸與醇厚 。
孩童們歡快地在村莊裏,
一邊嬉戲,一邊去采摘這些野果子,權當零嘴。
而村民們則是忙完田間農活之後,
便将目光盯向了溪邊,
河裏的魚兒,蝦蟹,還有田螺。
沿着田邊蜿蜒的小徑,便能看到一圈圈歪歪斜斜的籬笆牆。
它們由粗細不均的樹枝捆綁而成,
有些地方已經松動,在微風中搖搖欲墜。
籬笆牆所圍繞的,是大片錯落分布的泥土房。
這些房子的泥牆因歲月的侵蝕和風雨的沖刷,
變得坑窪不平,一道道裂痕如老人臉上的皺紋,
訴說着生活的滄桑。
屋頂上覆蓋的茅草,早已褪去了原本的色澤,
變得枯黃黯淡,不少地方還出現了破洞,
陽光透過縫隙,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放眼望去,這一帶竟有這幾個規模不小的村莊,
零零星星聚居着幾百戶人家,卻不見一間瓦房。
有些人家的房子破舊得厲害,泥牆傾斜,
仿佛下一秒就會轟然倒塌,屋内的陳設簡陋至極,
僅有的幾件家具也是破舊不堪。
盡管生活如此貧窮,連遮風擋雨的房屋都如此簡陋,
但這并沒有壓倒這些頑強的村民。
不知不覺,已是中午時分,村莊裏漸漸升起袅袅炊煙,
那是村民們在爲家人準備簡單的飯菜。
此時,不少老人家坐在屋子旁的陰涼處,
聚在一起開懷暢聊。
突然,一隊人馬風馳電掣般闖入村莊。
個個兇神惡煞,滿臉橫肉,手持利器,
眼神中透着兇狠與貪婪。
他們大聲叫嚷,馬蹄揚起陣陣塵土。
“各家各戶的人,都給老子出來集中開會!”
吼聲在村莊上空回蕩,打破了原有的甯靜。
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,弄得格外緊張,
一陣忙碌之後,除了那些膽小的孩童之外,
所有人都集中在了村莊外面的空地。
隻見,爲首的頭領身材魁梧高大,
滿臉橫肉,雙目圓瞪,聲如洪鍾,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大刀,巡視了一圈衆人,
露出一絲假笑。
“各位鄉親們,不用緊張,今日在下前來,
隻是有要事相告,并無它意。”
村民們被他吓得唯唯諾諾,有個屁的要事相商,
你他娘的,除了來威脅敲詐我們這些老百姓,
你還能幹點啥?
不少村民,此刻在心裏呸呸呸個不停。
但借他們一百個膽子,也沒有人敢把這話說出來。
紛紛在下面陪笑,“劉大爺,您就說此次前來,
有何吩咐就行,隻要能辦的,咱們一定辦到。”
“對呀,對呀!劉大爺,您就盡管吩咐。”
村民個個心不甘情不願地附和。
劉頭領見村民,如此懂事,呵呵一笑,
“也沒什麽事情,隻是來通告一聲,
馬上就夏天田裏有收獲了,
到時候你們隻需要給鎮裏的地主交四成稅就行,
剩的五成全給到我們玉隆山來。”
什麽!辛辛苦苦,好不容易種來的糧食,
現在還沒到手,你們這幫土匪就來截胡。
他的話音剛落,村民們紛紛哭喪着臉,叫苦連天,
不少村民當場差點沒被吓尿,連忙開口求饒。
“劉大爺,您行行好吧!看看能不能少收一點呀?”
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,瘦骨嶙峋,
顫顫巍巍地伸出幹枯如柴的手,老淚縱橫:
“劉大爺啊,我這把老骨頭都快熬不住了,
家裏娃子也餓得隻剩一口氣,這稅真要了我們的命啊!”
旁邊的年輕人緊攥着拳頭,雙眼布滿血絲,
聲音沙啞而悲憤:“去年冬天,我眼睜睜看着親人餓死,
如今又來這一出,老天啊,還有活路嗎!”
“劉大爺,您就少收一點吧!”
衆人哭聲一片,淚水肆意流淌,
在滿是愁苦的臉上劃出一道道悲傷的痕迹。
“他奶奶的,你們這幫賤民在這裏鬼嚎什麽呢?
老子這是在幫你們,知道嗎?都給老子閉嘴,
誰敢再哭,老子就馬上跺了他。”
劉頭領見狀,頓時緊握手中的大刀,大聲呵斥。
衆人被他這麽一吓,紛紛不敢再哭,
卻還是忍不住在下面抽泣。
“哼!你們這幫賤民,
還記不記得,去年你們差點跺掉的那個白衣姑娘?”
劉頭領冷哼一聲,狠狠地瞪着他們。
“你們的膽子可真夠肥的,知道她是誰嗎?
哼!她可是京城李家大小姐。”
說到這裏時,村民們瞬間停止哭泣,嘴巴張得老大,
眼神裏滿是恐懼。
這事,他們怎麽可能不記得,那是李婷婷的原身,
他們這群人因爲饑餓,在桃花江裏無意中發現的。
當時李婷婷的原身,已經死得不能再死,
說來也奇怪,他們正磨好刀,想把李婷婷宰了的時候,
後世的李婷婷就穿越了過來。
所以,村民們看到的是她竟然奇迹般活了過來。
而且,瞬間活龍生虎,
不僅動手把打倒好幾個村民,還從村裏逃了出去。
這事,村民們又怎麽可能不忘記呢?
劉頭領滿臉得意地一笑。
“哼!若不是有我們的頭頭,
京城的何家一直壓着,你們早就已經被人滅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