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聽後,有些動搖,但還是腼腆的朝秦艽走上一步。
秦艽見狀,笑着将手裏的紅包塞進了兩個孩子的手裏,又在衛諾的臉上輕輕捏了捏。
兩個孩子見狀這才咧嘴笑了笑:“謝謝嬸嬸。”
二人簡單吃了些飯菜,又趕忙送别了一部分要離開的賓朋,這一忙,就到了下午三點多。
此時三七堂的客人中,就隻留下了秦家人和常家人以及葉扁舟和徐老,徐耀祖見爺爺沒走,自然也沒有離開,坐在院子裏正和秦骁叙舊。
太陽即将落山之時,就聽小院外來了幾輛車,随着砰砰關車門的聲音後,就見午飯後離開的顧振林又折返了回來。
進入正堂之後,大家又叙了片刻話,顧振林就請秦老、徐老、以及葉老和秦奶奶等人一同随他離開,幾位老人依舊是乘軍區的飛機先回京,常國軍則是和常家兄弟,一道先回了餘陽。
一番告别之後,秦艽含淚送别了家人,便和淩遊等人一道回了正堂。
剛剛進去,就見魏書陽邁步朝卧室走了進去,随即拿出了一個小提包。
淩遊見狀便問道:“魏爺爺,拿的什麽東西啊?”
魏書陽看了看淩遊,然後說道:“行李。”
淩遊一怔,急忙上前問道:“行李?您做什麽去?”
話音剛落,就聽門外又響起了一陣關車門的聲音,淩遊隻好先按捺住,轉身朝外看了過來。
當看清進院的人是誰,淩遊便迎了出去:“魏叔叔,嬸嬸,碩哥。”
進院的,正是魏書陽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子。
魏書陽的兒子聞言笑着擡手朝淩遊打了聲招呼:“累了吧小遊。”
淩遊搖搖頭:“還成。”說着,便将魏家三口迎進了屋。
幾人進屋之後,淩遊看了看魏書陽,又看了看魏家三口,便問道:“魏爺爺,您這是?”
魏書陽見淩遊急的都快跳腳了,于是便不再逗他了,笑着說道:“你魏叔叔他們好容易回來一趟,這次不急着走,你還不給我老頭子放個假啊?”
說着,魏書陽又和藹的笑着補充道:“我和你魏叔叔他們回餘陽住幾天,等他們走了,我就回來了,正好啊,給你們這新婚小兩口一點二人世界的空間嘛。”
淩遊和秦艽聽後,先是漲紅了臉,随即就聽淩遊松了口氣說道:“我以爲您做什麽去,吓得我。”
魏書陽和魏家三口都呵呵笑了起來,就聽魏書陽的兒子說道:“你魏爺爺之前和我說,自從來了三七堂啊,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力氣了,平時坐診看看病,又能和......離得近些,他甘之如饴呢,你就是趕他走,他都不會走的。”魏書陽的兒子說這話的時候,又朝淩廣白和孫雅娴墳墓的方向看了看。
“我接你魏爺爺啊,回去小住幾天,正好讓你和艽艽好好歇兩天。”魏書陽的兒子一邊說着,一邊接過了魏書陽手裏的提包,遞給了魏碩。
淩遊聽後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:“這段時間,也真是辛苦我魏爺爺了,爲我的事忙前忙後,要說歇歇,真得讓我魏爺爺好好歇一歇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旁的淩昀便開口說道:“魏叔叔,李想也要回餘陽,明天一早的飛機回河東去,您車方便搭我們兩個一程嗎?”
魏書陽的兒子聞言,趕忙笑着應道:“魏叔開商務車回來的,坐得下,坐得下,把樂樂和諾諾也帶去,到餘陽玩兩天。”
而此時一旁的白南知也推了一下鐵山的胳膊,然後看向薛亞言說道:“亞言哥,要不,你帶我們哥倆去餘陽玩兩天吧,來了這麽久,還沒好好逛逛呢。”
薛亞言聞言立馬笑道:“成啊,沒問題,一會坐我車,直接走。”
淩遊一看,大家紛紛找借口離開,就是再給自己和秦艽留空間,于是便苦笑了兩聲之後說道:“你們這是幹嘛啊。”
大家哄然一笑,秦艽害羞的連話都沒說出一句。
稍事休息,眼看着天色漸晚了,淩遊和秦艽便送别了一行人,看着魏家和薛亞言的兩輛車離開之後,三七堂内,就隻剩下了淩遊和秦艽。
二人關好小院的門,又将暫停問診的牌子挂好,轉身回去的時候,發現正堂門口,還站着一貓一狗兩個‘守門員’,淩遊看了一眼秦艽笑道:“這下冷清了。”
秦艽聞言噗嗤笑了出來,然後便挽着淩遊的手回了正堂。
夜幕降臨,東廂房内,流蘇帳内春風暖;合卺杯中琥珀濃;心驚香玉戰歲鄭,喘促乳莺低;紅透譽含千行汗,靈通一點犀。
關掉的燈光,忽然又被點亮,淩遊從溫柔鄉中爬了上來,看着一旁面色暈紅的秦艽,二人對視一眼之後,秦艽看了一眼淩遊,笑了笑,然後害羞的用被子蒙住了臉。
淩遊半躺半坐着,枕着自己的一隻胳膊靠在床頭,聽着葉蟬的啼鳴,良久後才淡淡說道:“我至今,都覺得好不真實。”
秦艽将臉從被子裏露了出來,擡眼看了看淩遊,然後伸出胳膊抱住了淩遊,将頭埋在了淩遊的胸口上。
“不敢想,當初那個狼狽來京的小中醫,今天,竟然成了我的丈夫。”秦艽微睜着眼睛,用手指在淩遊的胸口處打轉。
淩遊低頭看了過去,當看到秦艽胸前那個若隐若現的槍傷之後,便在秦艽的頭頂深情的吻了一下:“跟着我,讓你受苦了。”
秦艽搖了搖頭:“能嫁給你,我很幸福,至少我相信,良人難遇,而你淩遊,便是良人。”
淩遊突然感動的鼻頭一酸,緊緊的抱住秦艽,二人久久不放。
直到半小時之後,東廂房的燈,又熄了。
小土狗趴在遠中的樹下,狸花貓半蹲在正堂的窗台之上,微風吹動着樹梢,樹葉響起嘩啦啦的聲響,村中的狗,時不時吠上幾聲。
直到天色微亮,村中的公雞開始争相報時,宣告着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,淩遊才輕手輕腳的從東廂房走了出來,并且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