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着他們在這裏大放厥詞,鸢沒忍住嗤笑幾聲,“你們今天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殷離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,他甚至都沒打算讓他們活着離開。
裴钰面色不改,“拭目以待。”
瑾昙站起身,慢慢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如果不是因爲少了一半的修爲,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狼狽。
他朝裴钰的方向偏了偏,壓低聲音,“那個紅衣服的,實力很強。”
其實不止,還有另外那兩個男人一直沒怎麽出手,不過實力應該都不差。
裴钰是什麽實力他不清楚,但是看他帶來的那幾個骷髅架子瞧着不像是能打的。
裴钰自然知曉殷離實力強,但是隻要抓住命脈,縱使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。
四周陡然刮起一陣陰風,尖銳刺耳的呼嚎聲從中溢出。
他們身前的空地上憑空出現兩個黑色的法陣,無數隻幹枯蒼白的鬼爪險些從裏面探出來。
天色莫名暗淡下來,荒草随風倒下,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一黑一白兩個惡鬼緩緩出現,它們體型龐大,足有十米高,皮膚青紫,兩手都拿着巨大的暗紅色鐮刀。
殷離眼睛微眯,神色微凝,“鬼域的黑白鬼君。”
鬼域不是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麽,裴钰又是如何能夠驅使黑白鬼君爲他所用。
鸢和荥隕自然也看出了問題,他們原本漫不關心的神情一變。
黑白鬼君是兩兄弟,是鬼王的直隸下屬,從上古時期一直存活到現在,地位卓然,實力強橫無比,沒有道理會受一個活人的控制。
“殺了他們。”
裴钰沒有一點猶豫,直接朝它們下達命令。
那兩個體型巨大的黑白鬼君立即揮舞着鐮刀走上去。
伴随它們每走一步,地面都會發出巨大的震顫聲。
它們的動作雖然不快,甚至可以說得上緩慢,但所帶來的壓力和威迫難以估量。
那些妖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就被鐮刀勾去性命。
殷離面上重新帶上笑容,眼底依稀能看到幾分湧動的躁意。
年少成名,打遍魔域無敵手,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令人興奮的戰意了。
袖下的長劍露出來,他的指腹摩挲着劍刃,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殷離的速度極快,劍光迅猛而出,血影瞬間炸開。
黑鬼君手上挨了一劍,巨大的身子都後退幾步。
白鬼君見自己弟弟受傷,渾身上下都開始震顫。
它緊盯着殷離,眼神驟冷,眼中閃過一抹淩厲的兇光,咆哮地朝他揮去一鐮刀。
殷離飛身避開,反手刺劍,将劍狠狠紮入它的大腿上。
白鬼君發出一聲悶哼,在被刺傷的同時,周身陡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爆炸波。
殷離早有預料,朝旁邊向後退避開,一直伺機而動的黑鬼君立即揮去一鐮刀。
殷離雖然避開,但還是被氣波震得血氣翻湧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他用手背擦拭幹淨,眼中的戰意越來越盛,一點也不在乎身上的傷勢。
鸢和荥隕處理着那些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骷髅架子。
它們雖然實力不強,但勝在量多,并且怎麽都不會死,被打倒後很快就站起來,重新加入戰局。
荥隕被弄得不勝其煩,鸢更是一邊打一邊罵裴钰。
裴钰和瑾昙站在一旁,靜靜觀察着戰局。
此時的雙方俨然是打成平手的樣子。
要不是黑白鬼君來到人界實力被削,這一戰誰的勝算大,還猶未可知。
客棧之中,正在打坐修煉的秦羅敷明顯感覺到郊外的情況異于平常。
她推開窗戶,發現整個榕鎮的天色都暗下來。
溫度驟降,陰風四起,天空陰雲密布,雷霆閃爍。
街上的行人擡頭看天,都被這奇異的景象所驚。
客棧裏面的各宗弟子也注意到這奇怪的景象,心中隐隐不安。
修士永遠和凡人思考的方向不一樣,普通人也許會把這當做是天氣變換,而修士能察覺到那些不爲人知的詭谲之力。
秦羅敷立即走下樓,客棧大堂已經彙集了諸多熟人。
他們皆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,都在商談此事,亂糟糟的。
見到她下來,那些人紛紛停下七嘴八舌的讨論聲。
一個弟子瞬間起身給她搬來一張椅子,秦羅敷向他點頭後才坐下。
巫朝雲面露凝重,“秦羅敷,方才的情況你應該也看到了吧?”
秦羅敷點點頭,“此事聲勢浩大,想不注意都難。”
“觀着像是有幾方勢力在郊外的位置打鬥。”厭清淮單手撐着下颌,“而且看着這動靜,實力都不低。”
“不僅有妖魔的氣息,似乎還有鬼族。”孟驚弦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。“是一場大混戰。”
“鬼域一向避世,如何會和妖魔纏鬥上?”
“誰知道,真是妖魔鬼怪都給湊齊了。”巫朝雲啧了一聲,難得說了一個冷笑話。
“秦師姐,我們可要前去查看一二?”千鶴心裏很好奇是哪些人引起那麽大的陣仗。
秦羅敷搖頭,十分嚴肅,“最好不要這個關頭去送死。”
光是看這個動靜就知道那群人的實力不低,他們出現在那裏很容易被發現,甚至于引火上身。
孟驚弦也不贊同湊上去,“等結束之後,再去看吧。”
隻要他們不危及普通人的生命,單單是那群妖魔鬼怪之間的厮殺,他們也不會多管閑事。
衆人還在讨論,秦羅敷站起身,一個人來到後院的位置。
這裏人煙稀少,很是僻靜。她才剛站到門外的台階上,白虎神獸嗅着氣味就湊上來。
因爲要掩人耳目,秦羅敷讓它縮成小小一隻,扮做小狗的模樣。
此時的白虎神獸胖乎乎的,四肢短小,它搖着尾巴想要過來舔秦羅敷的裙擺。
她蹲下身子,用一根手指抵住它的額頭,阻止它繼續湊近,“去幫我做一事情。”
他們靠近的話會很容易被發現,但白虎神獸不一樣,它極擅長隐藏氣息。
當初在地宮的時候,要不是它突然出現,秦羅敷都不一定能發現它。
把這件事說給它聽後,白虎神獸瞬間嗷嗷兩聲,開始興奮地繞着秦羅敷走幾圈。
秦羅敷眉頭一皺,是錯覺麽,怎麽感覺它越來越像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