冕下?
和虞臻一模一樣的稱呼。
秦羅敷此時要是還沒有察覺到不對的話,那就是真的心大了。
虞臻整天神神叨叨的,一個人還不足以令秦羅敷重視,但是加上如今這三位,就絕對不是巧合。
她看着跪在眼前的五人,決定要弄明白這一切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
秦羅敷伸手想要将他扶起來。
九華尊者卻始終跪在地上,低垂着頭,滿臉愧疚後悔,“剛才我有眼不識泰山,對冕下多有冒犯,還請冕下責罰。”
他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,大有一種如果秦羅敷不原諒就一直磕下去的勢頭。
“還請冕下責罰。”
一旁的華陽尊者和啓元尊者異口同聲,也跟着磕頭。
三位前輩尊者德高望重,在淨山上據守了幾千年,曾經多少宗門散盡家财請他們出關都不屑一顧。
現如今對于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娃卑躬屈膝,簡直是駭人聽聞。
扶光和常澈二人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,一時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。
秦羅敷倒是冷靜了下來,開始思索他們不尋常之處。
從登天梯再到參加擂台試煉,華陽尊者和啓元尊者都沒有表現出異樣。
隻有在神殿煉心石破碎的時候,态度發生改變。
而九華尊者是在看到她臉之時突然跪下。
當初虞臻也是看到她這張臉而改變的态度。
難道她與某個大人物長得很像嗎?
“抱歉,我有些不理解你們的意思,在此之前,我也不認識你們。”
“難道我們之前認識嗎?”
“我們沒有資格讓您記住,是我們認識您。”
能讓創世神冕下記住,他們可不配。
他們态度恭謹,看着不像作假。
秦羅敷沉思片刻,“我需要知曉這一切的真相。”
九華尊者似乎也意識到秦羅敷沒有記憶,她對于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。
華陽尊者和啓元尊者都感覺到不同尋常,萬年前創世神消失,本就原因不明。
冕下現如今沒有神力,隻是一個小女娃,過早暴露身份,不知道會不會威脅到生命安全。
畢竟當年,冕下的狂熱信徒就不在少數,私下裏爲了争奪冕下的注意,自相殘殺的行徑層出不窮。
哪怕是他們這些外圍人都略有耳聞。
若不是冕下足夠強大,沒人能夠左右,他們興許還會生出觊觎之心。
冕下消失的原因或許與那群家夥有關也說不定。
總之,與神明有關的一切都必須重視起來。
絕對不能将冕下回來,而且還是普通人的事情給暴露出去。
三聖相視一眼,皆能看到對方眼底的凝重。
“我們的身份沒法提及您的過往。”
創世神是最至高無上的存在,神威蓋萬世。
别說直視面容,便是提及名諱都是大不敬,這類冒犯神明的人通常都會遭天譴。
“冕下想要知道真相,還請跟我們過來。”
秦羅敷跟着他們來到一處神秘華麗的宮殿外。
浮雕大門緊閉,上面繁複的符文時不時浮現。
相較于神殿的内斂聖潔,這個地方就顯得壓抑沉悶。
扶光常澈兩兄妹一頭霧水,從九華尊者下跪之時就開始弄不清楚情況。
他們從來不知道神殿裏面居然還有這個地方。
幾位尊者顯然沒有要同他們解釋的欲望。
三人身上真氣彌漫,合力打開大門。
伴随着咔哒一聲響,穹頂上的燈亮起來,黑暗的空間瞬間被照亮。
裏面很大,根本望不到頭。
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傳來。
哪怕是到了他們這個修爲的修士,也無法抑制的産生恐懼和臣服之情。
秦羅敷被他們請進去,扶光常澈還想跟着一起進去,卻被啓元尊者攔住。
“你們兩個待在外面,不用進來。”
常澈對裏面十分好奇,“可是……”
啓元尊者目露警告,一股超級大能的威壓瞬間展開。
“知道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。”
兩兄妹二人瞬間失聲,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外。
直到大門關上,那種鋒芒在背的感覺才消失。
“這是幹什麽呀,神神秘秘的,還不讓看。”
扶光一直盯着那扇大門,心裏好奇極了。
常澈幽幽出聲,“那個叫秦羅敷的,絕對不簡單。”
其實兩兄妹心裏都很清楚,能夠讓三位前輩尊者如此重視,必然是與某位神明有關。
可是那些神明動辄幾萬歲,秦羅敷一個年紀如此小的修士,哪怕天賦再好,年歲擺在那裏,也不可能會跟神扯上關系。
除非是某位神明流落在外的私生女。
扶光腦洞大開,并且越想越覺得有可能。
大殿中央,懸浮着縮小版的三千世界。
星辰浩瀚,卻在一股神秘之力的籠罩下,各司其職,欣欣向榮。
驅散黑暗的同時,給予無盡生機與希望,光輝普照大地。
這就是創世神,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真神。
“冕下,你走進星辰裏面,那裏有你要得到的答案。”
三聖都停了下來,面色發白,走到這裏已經是他們的極限。
越是往裏靠近,神力就越強。
哪怕隻是創世神殘留下來的幾縷神力,也讓他們感受到難以忍受的威懾。
秦羅敷卻沒有任何難受的感覺,反而有一種渾身力量充盈的溫暖。
越是靠近,那股親切感就越來越明顯。
那些看不見的力量,不斷的萦繞在她身上。
之前擂台作戰時受的傷通通都消失不見。
進入星辰裏面,那些星辰像是受到吸引一般圍繞在她周身。
秦羅敷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顆,那顆星辰就像是喝醉了一般,開始暈頭轉向的亂晃。
在這方世界裏,秦羅敷擡頭的時候,在星辰天梯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虛影。
祂立于星辰之中,被群星簇擁,周身萦繞着一股月華般的清輝。
長長的霜花裙擺,逶迤在地。
轉過身時,眼瞳的顔色清淺,宛若蘊含着萬年不消融的冰雪。
望過來的時候,明明就在眼前,卻又像隔着遙遠時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