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近乎幼稚的建議,張靜投去一個充滿憐憫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個不谙世事的孩童:“你剛剛也說了,盛源一個月能賺好幾百萬。現在雖然他把盛源搶了,但至少盛源還在,如果被抄了,就什麽都打水漂了。”
她的聲音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節奏:“大不了,以後我們再搶回來就行。”
“以後?要等到什麽時候?”王偉的質問裏充滿了不甘和焦躁。
張靜放下茶杯,語氣中終于帶上了一絲嚴肅:“五号的案子還扣在我哥頭上,執法隊的眼睛都盯着我們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确保每個字都能傳達到位:“我昨天和副市長吃飯的時候,已經打探過口風了。這一次,公司必須要拿出一大筆錢才能渡過這個關口。”
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:“你現在如果和他發生沖突,公司不僅會讓執法隊抓住把柄,還要投入更多的錢。要是打起來死了人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,但話中的警告意味已經足夠明顯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不必要的沖突都可能成爲壓垮翰海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整個過程中,張靜始終保持着大局觀的冷靜,而王偉則深陷在個人情緒的泥潭裏無法自拔。
這種鮮明的對比,恰恰反映出了兩人在權力格局中的位置和眼界的差距。
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張靜的全身,她從沙發上起身,準備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争執。
然而,王偉粗暴的動作打破了這個體面的告别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蠻橫的力道透過絲質衣袖,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一絲刺痛。
這個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,不僅僅是對她身體的冒犯,更是對她作爲翰海當前掌舵人地位的挑戰。
王偉的眼神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,他緊盯着張靜的眼睛,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壓抑的妒意:“你和我說實話,你是不是還把楊鳴當你的老公?”
張靜的眉頭微微蹙起,目光冰冷地落在他鉗制自己的手上:“把手放開。”
“你回答我!”王偉咄咄逼人。
張靜的眼神驟然轉冷,仿佛寒冬臘月的北風:“我再說一遍,把手放開。”
這已經不是警告,而是最後通牒。
她的氣場瞬間展現出作爲翰海實際掌權者的威嚴。
面對這股凜冽的氣勢,王偉終于意識到自己逾越了。
他猶豫片刻,松開了手,但嘴上仍不甘示弱:“你要知道,你哥是他殺的,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麽!”
“我當然清楚!”張靜的聲音裏帶着刺骨的寒意,“我做什麽,用不着你教,也請你認清楚你自己的位置!”
她轉身離去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清脆的節奏,每一步都彰顯着不容侵犯的尊嚴。
王偉站在原地,眼神逐漸陰沉。
從别墅出來,他幾乎是跌坐進車裏,随即撥通了一個電話:“老五,去摸清楚董永瑞人在什麽地方,找到他給我打電話!”
……
回到書房的那一刻,張靜終于卸下了在王偉面前刻意維持的從容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,精心打理的妝容也無法掩飾眼中的怒火。
這種被冒犯的憤怒不僅來自王偉粗魯的舉動,更源于一種深層的屈辱感。
張志強還在的時候,從未有人敢用這種方式對待她。
一想到哥哥,一陣鈍痛從心底泛起。
但她随即将這份脆弱壓制下去,用力咬住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