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鳴的目光落在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上。
“這小子不會出什麽簍子吧?”
孔強江嘴角微微上揚:“我帶出來的人,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?”
“行。”楊鳴淡淡地說,“記住,别出人命。”
“放心。”孔強江站起身,“我心裏有數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隻留下一縷煙霧在空氣中飄蕩。
……
夜色籠罩下的觀音橋,路燈在潮濕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昏黃。
一輛黑色吉利悄無聲息地停在茶館對面的小巷口,車裏坐着四個人。
孔強江的手搭在方向盤上,目光透過後視鏡掃視着街道。
副駕上的吳鋒銳不安分地動了動,他不是第一次出這種任務,但以前都是負責開車,如今親自上陣,有些躍躍欲試。
後座的兩個兄弟都是以前跟着孔強江的老人,此刻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。
這兩人跟着孔強江不知道辦過多少事,早就練出了等待的耐心。
倒是吳鋒銳,一直在座位上調整姿勢,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。
“安分點。”孔強江的聲音很輕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吳鋒銳立即定住,但眼睛依然緊盯着茶館的方向。
茶館裏的光影晃動,影子投在玻璃上。
這家店開在街角,後門正對着一條僻靜的小巷。
這個位置很巧妙,既能盯住茶館的動靜,又能随時沖進小巷。
“記住,”孔強江的目光依然盯着後視鏡,“等他們出來,我們就行動,别讓人跑了。”
衆人點頭。
十點差五分,茶館的門被推開。
鐵牛領着四個人走了出來,臉上還帶着酒氣。
街燈下,能看清他們的腰間都鼓鼓囊囊的。
孔強江眯起眼睛:“動作麻利一點,别給他們掏家夥的機會。”
鐵牛一行人說說笑笑,往小巷方向走去。
這是他們回汽修廠的必經之路。
茶館的燈光漸漸被甩在身後,鐵牛的笑聲在巷口消失。
孔強江輕輕點了下頭,四個人無聲地推開車門。
夜色吞沒了他們的身影,隻有腳步聲輕得像貓。
小巷裏的燈光很暗,孔強江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沒有多話,擡手就往最後面那個人肩膀砍去。
刀鋒撕開夜色的聲音幹淨利落,對方甚至來不及反應,就捂着肩膀倒在地上。
吳鋒銳跟在後面,手裏的刀握得很穩,他的動作看不出一點生澀。
街頭打架練出來的本能讓他在黑暗中也能準确找到對手的位置。
他看準一個空檔,刀尖劃出一道弧線,逼得對面那人連連後退。
另外兩個兄弟堵在巷口,動作幹淨利索。
慘叫聲在小巷裏顯得格外刺耳,但很快就被另一聲慘叫蓋過。
鐵牛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。
他們想掏槍,卻發現對方來得太過突然,根本沒反應過來。
而且對方的人貼得太近,刀尖總是比他們的手快一步。
吳鋒銳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,但他的眼神依然鋒利。
鐵牛的身手本來也不差,但他太依賴槍了,近身搏鬥反而顯得生疏。
一番纏鬥,吳鋒銳抓住機會,一腳踹在鐵牛膝蓋上。
對方重心不穩,後背撞在牆上。
吳鋒銳欺身上前,刀尖抵在鐵牛的喉嚨上。
“你曉不曉得我是哪個?”鐵牛的聲音有些發抖,但還強撐着一股狠勁。
吳鋒銳的刀尖往前推了一寸,猛地插入對方的肚子:“我捅人,從來不問對方是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