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一次。”花雞握住了她的手,“等幫楊鳴解決了麻煩,我就回來,再也不摻和這些事。再說了,我是過去找他拿錢。”
孫巧轉身走到窗邊,背對着他們,肩膀微微顫抖。
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。
大毛點了支煙,用牙咬住:“說這麽多屁話做什麽?要去就趕緊。”
嚴學奇滅掉了手裏的煙蒂:“從瑞市去南城,路上得換幾次車,證件都得換。先找人,準備好東西。”
花雞走到孫巧身邊,輕聲說:“别擔心,不會有事的。”
孫巧轉過身,眼睛裏已經有了淚光,但她強忍着沒讓淚水流下來:“如果……如果楊鳴的事情解決不了呢?你會死在那裏嗎?”
“不會的。”花雞笑了笑,“你知道的,他肯定不會讓我出事。”
孫巧沒再說什麽,隻是緊緊抱住了他。
晚上八點,三人打點完行李,準備連夜出發。
花雞聯系了周老三,讓他的人在城外接應,先送他們到省城,再從那裏轉車前往南城。
臨走前,花雞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簡陋卻溫馨的住所,又看了看站在燈光下的孫巧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孫巧點點頭,沒有再勸阻,隻是目送着他們出了門。
三個身影很快融入了城市的黑暗,像三把出鞘的刀,向着未知的危險前行!
深城,城東郊外的一處廢棄廠房。
狄明靠在一輛黑色帕薩特旁,手裏捏着根煙,眼睛緊盯着眼前這座破敗的建築。
廠房後方,羅行清和胖子正往車後備箱搬着幾個蛇皮袋。
這廠房原是個造紙廠,多年前停産後就成了一片死地。
鐵皮屋頂鏽迹斑斑,圍牆上的紅磚剝落大半,野草從水泥地的裂縫中鑽出來。
這種地方,平常連野狗都懶得來。
“都裝好了嗎?”狄明掐滅煙頭,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好了。”羅行清拍了拍手上的灰,關上後備箱,“六個袋子,一分不少。”
狄明轉過身,上下打量着這輛剛到手的車。
這車是昨晚讓波仔搞過來的,手續齊全。
“上車,先離開這鬼地方。”
三人鑽進車裏,引擎發動,帕薩特緩緩駛出廠區,彙入高速公路。
車裏隻有胖子偶爾的呼噜聲,另外兩人都沉默着。
高速上車流不算密,羅行清将車速穩定在一百一左右,既不會引人注目,也不會耽誤行程。
兩天前,深城執法隊接到一個匿名舉報,牧章力通過一家律所以咨詢費的名義收受賄賂。
舉報人提供了詳細的證據,包括牧章力的通話錄音、照片,以及幾筆可疑的資金往來記錄。
這段時間的行動,從綁架郭鎮榮開始,到竊取牧章力的六百萬現金,再到引爆牧章力的醜聞,環環相扣,計劃周密。
這一切都是狄明親自策劃,目的很簡單:讓牧章力這個副董事長徹底完蛋。
隔天中午,車子駛入一處高速服務區。
“休息一下,吃點東西。”狄明說。
服務區人不算多,大多是些長途大巴和過路的私家車。
羅行清和胖子走進餐廳,随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兩人點了盒飯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。
“清哥,這次回去你說鳴哥會給我們多少辦事費?”胖子嚼着飯菜,壓低聲音,“那幾個袋子,可真沉。”
羅行清瞥了他一眼:“少說兩句,專心吃你的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胖子不再說話,隻顧着往嘴裏扒飯。
剛吃到一半,狄明突然出現在餐廳門口,臉色陰沉。
他快步走到兩人桌前:“别吃了,馬上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