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記住了。”楊鳴點點頭,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。
趙華玲的眼睛明亮起來,嘴角微揚:“你知道嗎?有時候我在想,如果沒有遇見你,我可能還在過着那種按部就班的生活。”
楊鳴沒有說話,隻是握緊了她的手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湖面上,在水波間跳躍。
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遠處的風景,隻留下并肩而行的背影,和那若即若離的暧昧氣息。
他們走到湖邊一處僻靜的長椅前坐下。
趙華玲擡頭看着楊鳴的側臉,聲音帶着些許猶豫:“我馬上就要回北方了,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回來。”
楊鳴轉過頭,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:“再給我一點時間,說不定要不了多久,我就會去北方看你。”
春節的喧嚣散去,南城又恢複了往日的忙碌。
過完年後,楊鳴刻意調整了自己的重心,将全部精力傾注在衆興公司的核心業務上。
騰昌物業的日常運營已交給狄明負責,而其他産業也各有得力幹将打理。
朗安從老家歸來後,依舊如影随形,但眼中少了幾分戒備,多了幾分沉穩。
萬豪地産在黎玉芸簽字的那一刻起,正式成爲衆興公司的子公司,那些曾經依附于王名豪的項目,如今盡數落入楊鳴囊中。
王名豪離世後的南城,猶如失去樵夫的森林,地下世界的秩序逐漸松動。
原本被壓制的小勢力紛紛擡頭,幾個地區性的大哥爲了地盤劃分争得不可開交。
小刀會的阿駿在東區占據了一條街的夜場,與南區的老四爲了一處廢棄工廠的使用權大打出手。
南城市場的保護費收取也變得混亂,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一周内被不同勢力收過三次的情況。
這些紛争如同漣漪般一波波傳到楊鳴耳中,甚至有幾位不服氣的老大專門找上門來,希望楊鳴出面調解,重新劃分地盤。
辦公室裏,那些人語帶尊敬卻目光灼熱,将楊鳴視爲王名豪的繼任者。
但楊鳴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,目光依舊停留在桌上的工程圖紙上。
他對維持南城黑道的平衡毫無興趣,也不想成爲下一個“打點一切”的王名豪。
黃海顯然嗅到了機會。
這位曾經的南城大哥,近來反倒活躍起來,開始頻繁在各方勢力之間奔走調解。
他在城南的茶樓成了地下世界的新“議事廳”,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低着頭走進去,然後神情各異地走出來。
黃海重獲舊日榮光的背後,是楊鳴刻意放手。
二月末的一個下午,朗安開車載着楊鳴穿過南城的主幹道,去往新開發的高新區。
車窗外,一座座新建的寫字樓如雨後春筍般聳立。
高新區的擴建項目已經通過了第一輪審批,這是衆興公司下一步可能争取的目标。
楊鳴的目光掃過路邊的施工圍擋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。
普通的小項目已經無法滿足衆興的胃口,他需要更大的舞台,更大的項目。
三月初,物流中心工程已經進入驗收階段。
楊鳴站在工地現場,看着工人們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。
這個耗資近兩億的項目即将完工,但在楊鳴眼中,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要做真正的大工程,沒有好的項目和衙門的支持是萬萬不能的。
這段時間,他接觸了不少衙門的人物,從街道辦到規劃局,從城建委到發改委,每一次交流都像是摸石頭過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