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保們向前邁了一步,手搭在腰間,随時準備動手。
空氣中的緊張感幾乎凝固。
就在這時,賭場的大門忽然被撞開,十幾個人沖了進來。
爲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,手裏拿着一根鋼管。
他們一進門就開始掀翻賭桌,玻璃杯碎裂的聲音、籌碼散落的聲音、尖叫聲混合在一起。
老五依然坐在桌子上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孔兵在陵城的産業在接下來的一周内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。
第一天過後,星光酒店地下賭場的消息還未傳開,人們隻當是尋常的鬧事。
第二天,西城區的“福臨門”棋牌室突然遭遇大批不明身份者闖入,監控設備被第一時間破壞,現金與賬本不翼而飛。
不到兩小時,城東“金玉滿堂”會所也遭遇同樣命運,十幾名保安被制服,客人被禮貌地請出門外,随後整個場子被系統性地瓦解,賭桌被劈開,老虎機被砸爛,隐藏在吧台下的賬本與現金則被取走。
第三天,位于陵城郊區的三處私人會所同時遭襲。
這些隐藏在高檔餐廳後面的賭場,隻接待特定客人,有着嚴密的安保系統。
然而襲擊者似乎對每處場所的構造了如指掌,他們從員工通道進入,精準切斷電源,規避監控死角,直搗核心區域。
最令人費解的是,襲擊者對現場人員區别對待。
不爲難普通服務員,隻是讓他們離開。
而對場子的骨幹人物則下手狠辣,七名經理級人物被打斷手腳,丢在路邊。
到第四天,孔兵位于城郊的地下錢莊被一把火燒得隻剩灰燼。
同日,三家明面上合法經營、實則洗黑錢的公司辦公室遭到打砸,所有财務資料與硬盤不翼而飛。
這已不是簡單的打砸搶,而是一場針對性極強的摧毀行動。
每一次襲擊目的明确,幹淨、精準、不留痕迹!
攻擊者對孔兵的産業結構了如指掌,對每個場所的防衛弱點洞若觀火。
第五天清晨,陰雲低垂。
牛飛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,臉色蒼白,喉嚨發緊。
這幾天,孔兵在陵城的非法收入來源幾乎被斬斷了七成。
他隐約察覺這不是普通的沖突,而是一場早已規劃好的精确打擊!
當晚六點十八分,牛飛接到金玉會所新任經理的求救電話。
猶豫再三,牛飛最終決定親自過去。
天色已暗,他帶着六名保镖驅車前往。
車燈在雨中劃開一道微弱的光芒,照亮前方迷蒙的道路。
六點四十二分,牛飛的車剛駛入會所的地下停車場,兩輛面包車無聲地切入他們車隊中間。
十餘名黑衣人如同幽靈般出現,手持鋼管與砍刀。
整個遭遇戰不過持續十分鍾,六名保镖被迅速制服,牛飛腹部與背部各中兩刀,倒在血泊中。
這些消息傳到宜城時,已是深夜。
孔兵得知牛飛被送進陵城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,生命體征不穩。
更令他震怒的是,他在陵城經營多年的地下王國幾乎坍塌大半,核心産業被連根拔起!
在陵城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,牛飛躺在蒼白的病床上,呼吸微弱,面色灰暗。
監護儀上的線條平穩地波動着,似乎在默默計算着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“大哥”剩餘的生命時光。
醫生們來來往往,護士更換着點滴瓶,而牛飛卻始終未能睜開眼睛,仿佛沉入了無邊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