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查出來,孔兵去哪了嗎?”
老五搖搖頭:“沒有,我們在陵城的人說,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。有人說他去了外地,但具體去哪,沒人知道。”
一個黑道大哥,在自己的心腹被殺後選擇隐匿,而不是雷霆報複,這完全不符合孔兵的行事風格。
除非,他在準備什麽……
“繼續盯着陵城。”楊鳴最終說道,“多派些人手,找出孔兵的下落。”
老五點頭應下:“鳴哥,還有别的指示嗎?”
楊鳴沉吟片刻:“讓蘇柳明把江南雅府的銷售節奏放慢點,不要太高調。”
老五似乎察覺到了什麽,但沒有多問,隻是簡單地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楊鳴揮了揮手。
老五離開後,房間陷入甯靜。
楊鳴讓管家端來一壺茶,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。
這盤棋,越下越詭異。
林雯的信息,陳慶的反常,孔兵的消失,所有這些看似不相關的線索,在楊鳴的腦海中逐漸連成一張網。
他有種直覺,這張網絕對是沖着自己來的!
馮琪峻是誰?
楊鳴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,卻一無所獲。
但林雯不會無緣無故發這樣一條信息。
陳慶的反常也很耐人尋味。
作爲南城的副市,他一向城府深沉,言談舉止滴水不漏。
但最近兩次見面,他明顯心神不甯,眼神飄忽,這不像是他的風格。
而最令人不安的,是孔兵的沉默。
他端起茶杯,茶已涼透,但他仍然一飲而盡。
苦澀在舌尖蔓延,如同他此刻複雜的心緒。
楊鳴走到今天,從來都不是憑借運氣。
權力的頂峰往往也是最危險的地方,風大浪急,稍有不慎就會墜落萬丈深淵。
他起身,緩步走到窗前。
遠處的山巒已經融入夜幕,隻留下一道模糊的輪廓。
這片土地上,多少人爲了權力和财富厮殺,又有多少人倒在了這條路上?
王名豪,曾經的南城大哥,如今已成爲黃土中的一堆白骨。
黃海,他的結拜兄弟,同樣命喪黃泉。
而現在,孔兵的魔爪已經伸向了他。
楊鳴并不畏懼死亡,在這條路上走得越遠,對死亡的敬畏反而越少。
他怕的是未知,怕的是看不清敵人的真面目,怕的是在黑暗中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向深淵!
現在的局勢,正是如此。
楊鳴知道,信息就是力量。
他必須盡快了解真相,在敵人出手前先發制人。
但目前的情況是,他連敵人想要做什麽都不知道。
南城郊外的九龍山,不高不矮,正适合休閑爬行。
風帶着草木的清香,順着山路飄散,将城市的喧嚣隔絕在遠方。
楊鳴走在蜿蜒的山路上,呼吸略顯沉重,傷勢雖已好轉,但長時間活動後,右肺仍會隐隐作痛。
陳慶走在他身前三步處,一身運動裝,步履穩健,看得出經常鍛煉的痕迹。
他今天沒帶秘書,也沒用公車,隻開了一輛私人購置的本田。
“小楊,不要勉強,”陳慶回頭看了眼楊鳴微微泛紅的臉色,“要不休息一下?”
楊鳴搖頭,嘴角挂着笑容:“沒事,醫生說适當活動有利恢複。”
兩人走到一處平台,俯瞰遠處的南城全景。
高樓如林,車流如織。
陳慶從背包裏拿出兩瓶水,遞給楊鳴一瓶。
“江南雅府的位置不錯,”陳慶指向遠處一片新建的樓盤,聲音中帶着某種試探性的随意,“能看到整個南江景觀。”
楊鳴接過水,目光卻沒有跟随他的手指移動:“陳哥,有話直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