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場陷入一片沉默。
衆人接過文件,心思各異。
有人在計算這對自己的産業會有什麽影響,有人在揣測楊鳴的真實意圖,更多人則在思考這種新模式下,自己應該如何定位。
“楊總這是打算洗白?”一個年輕人小聲嘀咕道,聲音不大,卻在安靜的會場裏格外清晰。
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發言者,那是陵城新崛起的一個小頭目,平時口無遮攔慣了。
此刻被這麽多雙眼睛盯着,他不禁縮了縮脖子。
楊鳴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,隻是淡淡地笑了笑:“時代在變,我們也要跟着變。無論是黑是白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在這個時代裏,怎麽才能活得更好。”
這番模棱兩可的話,反而讓不少人松了口氣。
楊鳴沒有明确表态要完全洗白,這意味着地下的遊戲規則還在繼續,隻是換了種方式而已。
“各位有什麽疑慮,可以當面提出來。”楊鳴環視衆人,“畢竟這關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。”
錢昌榮清了清喉嚨:“楊總,這個管理費具體是多少?”
“初步定在月收入的百分之八。”楊鳴回答,“但會根據不同産業類型有所調整。詳細标準在文件裏都有。”
“那安全問題呢?”何志明問道,“以前是各管各的,現在統一了,會不會成爲目标?”
楊鳴微微一笑:“老五會處理好這方面的事。此外,金盾保安公司也會提供必要的支持。”
随着問題一個個被抛出,楊鳴一一作答,氣氛逐漸緩和。
大多數人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複過來,開始思考這個新模式下的機會和挑戰。
最後,楊鳴起身總結道:“變革總會有陣痛,但長遠看,這對大家都是好事。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,讓大家的生意更穩定,風險更可控。”
他舉起酒杯:“提前祝各位春節快樂,生意興隆。”
衆人紛紛起身應和,舉杯同飲。
宴會在這種略顯凝重的氛圍中結束,客人們帶着各自的心思離去。
有人憂慮,有人期待,更多人則是帶着觀望的态度。
客人離開後,楊鳴沒有立刻休息,而是把“四大金剛”,朗安、狄明、老五和孔強江叫到了書房。
蘇柳明雖然是衆興公司的總經理,但并不完全了解地下的事務,因此暫時沒有參與。
楊鳴坐在辦公桌後,四大金剛分别站在或坐在不同位置。
“今天的事,你們怎麽看?”楊鳴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朗安轉過身:“鳴哥,你這麽做的用意是?”
楊鳴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,給自己點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,才緩緩道:“你們知道陳慶去哪了嗎?”
四人互相看了看,搖搖頭。
“他去了省裏。”楊鳴吐出一口煙,“在走之前,他特意提醒我,讓衆興公司洗白。”
老五眉頭一皺:“省裏要有大動作?”
楊鳴點點頭:“不隻是省裏。這一兩年,全國各地都在收緊,尤其是針對地下勢力的整治。”
狄明上前一步:“所以今天這麽做,是爲了切割?”
“不隻是切割。”楊鳴看向老五,“我們需要一個緩沖層。表面上這些産業不再屬于我們,實際上仍然在我們的控制之下。至少能争取一些時間和空間。”
老五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:“我明白了。管理公司就是這個緩沖層。”
“沒錯。”楊鳴将煙灰彈在煙灰缸裏,“但這隻是第一步。接下來,衆興公司将全力轉型,專注房地産業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