彙報結束後,二猛的臉色緩和了些:“行了,都回去忙吧。老李留一下。”
其他三人離開後,李總忐忑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。
出乎意料的是,二猛沒有繼續發怒,而是伸手拿過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明天我讓小鄭帶幾個人跟你一起去,把事情辦利索點。”二猛的聲音平靜得出奇,“别讓外面的人覺得咱們好欺負。”
李總如釋重負:“謝謝猛爺,一定辦妥。”
正當他準備離開時,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,臉上帶着一種難以掩飾的急切。
這是王森,二猛的心腹之一,負責情報和安全事務。
“猛爺,有個事。”王森看了李總一眼,欲言又止。
二猛微微點頭:“老李,你先出去。”
等李總關上門,王森走到二猛身邊,聲音壓低:“最近聽到一點風聲,關于隆城那邊。”
“隆城?”二猛挑了挑眉,“說。”
“隆城那邊冒出來一個公司,叫衆興。表面上做投資和房地産,實際上是在整合當地的地下資源。”王森從文件夾裏拿出幾份資料,放在二猛面前,“他們的老闆,叫楊鳴。”
二猛眉頭微皺,似乎在努力搜索記憶:“楊鳴?這名字怎麽有點熟悉?以前和我們合作過?”
王森接過話茬:“十六年前,太子去江城被人槍殺,行兇的那個人,也叫楊鳴。”
二猛的瞳孔驟然收縮,一股久違的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。
十六年前的那件事,他怎麽可能忘記?
“确定是同一個人?”二猛聲音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。
“還在查證中。”王森搖搖頭,“照片已經進行過比對了,由于當年隻是監控拍到了對方的模樣,現在已經很模糊了,加上過了這麽多年,對方變化肯定會很大……不過其他的信息,我已經讓人去查了。”
二猛擡手打斷了他:“繼續查,一點一點扒,查到什麽跟我說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森離開後,會議室裏隻剩下二猛一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北城的天際線。
三十年前,這裏還隻是一座默默無聞的北方小城。
而今,高樓大廈鱗次栉比,車水馬龍。
這其中有多少是盛源的功勞?
又有多少是他二猛的心血?
如果真是那個楊鳴回來了,意味着什麽?
二猛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窗框,眼神變得冰冷。
無論是誰,敢動秦家的人,都是在找死。
江城最著名的菜館“榮華軒”三樓,最裏側的包廂。
這家餐廳平日裏生意爆火,一桌飯要提前預約。
但今天,整個三樓隻開了這一間包廂,其餘全部空置,連服務員都被撤到了電梯口待命,隻有一位經理站在走廊盡頭,保持着随時可以應召的距離。
包廂内,香槟色的燈光柔和地打在雕花屏風上,一壺上好的鐵觀音在小火上溫着,散發出淡淡的茶香。
窗外是江城最繁華的商業區夜景,燈火輝煌,車水馬龍。
楊鳴坐在靠窗的位置,舉手投足間透着一種城市精英特有的氣質。
這種氣質是他在南城多年生意場打拼磨練出來的,已經成爲他的第二層僞裝。
對面坐着喬三,五十出頭的年紀,身材微胖,寸頭,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般深,特别是眉心的一道,顯示出這是個常年皺眉的人。
他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中山裝,但料子極好。
最顯眼的是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翡翠扳指,通體翠綠,在燈光下泛着油潤的光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