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男子點點頭,手裏拿着一把開山刀,刀柄被黑色的膠帶纏繞着,便于握持。
其他幾輛面包車裏的情況也差不多,每輛車坐着六到八個人,總共有五十多人。
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衆興公司的精銳,有的人是前段時間從川渝南城過來的。
車隊終于到達了金江縣的市中心,街道兩旁的建築在夜色中顯得朦胧。
金江國際大酒店的霓虹燈還在閃爍,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酒店門口的五輛豐田霸道依然停在那裏,車窗都是關着的,看不到裏面有沒有人。
第一輛面包車的司機選擇了一個合适的位置,在街對面的一個小巷口停了下來。
從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酒店的正門,而且便于觀察周圍的情況。
其他六輛車也陸續停下,形成了一個松散的包圍圈。
車門被輕輕打開,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五十多個人陸續下車,動作都很輕盈,就像一群夜行的獵豹。
他們從車上拿出各種武器,戴好手套,檢查裝備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很平靜,但眼神中透着一種隻有亡命徒才會有的冷酷。
光頭男子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,他環視了一圈手下們,然後做了一個手勢。
所有人立刻分成兩個小組,一組從正面進攻,另一組從側面包抄。
夜風輕輕吹過街道,帶着一種即将到來的血腥味。
淩晨四點多,天色依然漆黑如墨,金江縣郊外一片寂靜。
在距離縣城十幾公裏的一處修理廠内,幾十輛汽車的前大燈同時點亮,将整個廠區照得如同白晝。
廠區大門口,一輛黑色的奧迪A6緩緩駛入,車牌号是江城的。
車子停下後,從裏面走出四個人,爲首的正是老五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裏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,整個人看起來很低調,但眼神中透着一種久經江湖的沉穩。
老五身後跟着三個手下,都是從江城帶來的精幹人員。
他們的年紀都不大,但行動起來很有章法。
每個人的腰間都鼓鼓囊囊的,顯然攜帶着武器。
修理廠的主車間裏燈火通明,幾十個人分散在各個角落,有的在清理現場,有的在包紮傷口,還有的在整理武器。
車間的正中央有兩台汽車舉升機,平時用來升降車輛進行維修。
現在其中一台舉升機上吊着四個人,他們的雙手被繩子反綁,身體懸在半空中,腳尖剛好能夠着地面。
四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,血迹斑斑,看起來都受了不輕的傷。
最左邊的那個人就是陳狗,他的臉已經腫得變了形,左眼完全睜不開,嘴角有血迹。
身上的皮夾克被撕破了好幾個口子,露出裏面已經被血染紅的T恤。
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,他的眼神依然很冷,沒有絲毫求饒的意思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光頭男子看到老五進來,立刻迎了上去。
這就是阿光,負責這次行動的主要人物。
“五哥,您來了。”阿光走到老五面前,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尊敬。
老五點點頭,目光掃視了一遍車間的情況:“傷亡怎麽樣?”
“死了一個兄弟。”阿光的聲音有些沉重,“被對方開槍打中了頭,當場就沒了。另外還有六個兄弟受傷,其中兩個比較嚴重,已經送醫院了。”
老五的臉色變得陰沉,他走到一張桌子前,桌上擺着幾把手槍和一些子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