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城中村的味道他很熟悉,下水道、垃圾、還有各種說不出來的異味混雜在一起。
花雞又抽了幾根煙,感覺肩膀開始隐隐作痛。
止痛藥的效果正在減退,傷口附近的肌肉開始發緊。
他活動了一下左臂,動作幅度很小,不想牽動傷口。
又過了十幾分鍾,巷子裏依然很安靜。
太安靜了。
花雞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。
剛才還能聽到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,現在什麽聲音都沒有了。
連那些夜歸的電動車也不見了。
整個巷子像被什麽東西罩住了一樣,安靜得讓人不安。
他走到櫃台後面,對胖老闆娘說:“把電視聲音關小點。”
“怎麽了?”胖老闆娘有些不滿。
“關小點。”花雞的語氣很堅決。
胖老闆娘撇撇嘴,拿起遙控器把聲音調小了。
電視劇還在播放,但聲音小了很多。
現在花雞能更清楚地聽到外面的動靜。
除了偶爾的風聲,什麽都沒有。
這種安靜讓他感到不安,多年的亡命生涯培養出的直覺在提醒他:有危險正在接近。
他走到店鋪最裏面,那裏有個通往後院的小門。
花雞推開門看了看,後院是個小天井,堆着一些雜物,四周被高牆圍着。
如果有人從正門進攻,這裏可以作爲退路。
花雞回到店裏,從腰間掏出那把五四式手槍。
槍裏還有三發子彈,他又從口袋裏摸出幾發子彈,把彈夾裝滿。
動作很輕,沒發出什麽聲音。
又過了幾分鍾,花雞聽到了一些異常的聲音。
很輕微,像是有人故意壓低腳步聲在巷子裏移動。
不是一個人,至少有四五個。
花雞的肌肉緊繃起來。
他走到門口,貼着門框往外看。
巷子裏依然很暗,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接近。
那種感覺很強烈,就像被野獸盯上的獵物。
幾秒鍾後,他看到了遠處有微弱的光點在晃動。
不是路燈,是手電筒的光。
至少有三四束光在巷子的另一頭移動,正朝這邊過來。
花雞貼着門邊繼續觀察外面的情況。
那些手電筒的光越來越近了,他能聽到壓抑的腳步聲和偶爾的低語聲。
對方顯然知道他在這裏,正在有組織地接近。
這不像是路過的。
他們是沖着自己來的。
花雞心裏暗罵一聲。
肯定是二猛的人找到了線索,現在老五還沒到,他隻能靠自己應付。
手電筒的光已經照到了小賣部門口。
花雞能看清楚至少有六七個人,都穿着深色衣服,手裏拿着各種家夥。
除了手電筒,他還看到了刀具的反光。
對方停在了店門口十幾米的地方,似乎在商量什麽。
花雞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,但能感覺到他們正在部署。
幾秒鍾後,那些人開始行動了。
他們分成兩組,一組從正面接近,另一組朝側面的小巷繞過去,顯然是想包抄後路。
花雞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如果讓他們形成包圍圈,自己就徹底被動了。
他必須立刻行動。
他快速檢查了一遍裝備,手槍裏有七發子彈,口袋裏還有十幾發備用彈藥。
左肩和右腿的傷勢會影響行動,但還不至于完全失去戰鬥力。
花雞走到後門,先确認後院沒有人,然後回到店裏。
他需要一個突破口,不能坐以待斃。
這時,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那些人不再掩飾行蹤,開始快速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