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一點也不慌張,因爲他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楊鳴對着火牛點了點頭。
火牛擦了擦臉上的血迹,咧嘴笑了笑:“謝謝鳴哥誇獎。”
楊鳴重新把目光投向仇鎮江:“現在還有人要單挑嗎?”
仇鎮江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林超,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衆興手下,一時間竟然沒了主意。
而就在這時,傳來了警笛聲。
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,兩輛白色面包車橫着停在那裏,完全擋住了車輛進出的通道。
幾輛執法車在入口外停了下來,車上的執法隊員們面面相觑,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。
爲首的一輛車裏坐着執法局的副局長吳進,他今年四十五歲,在執法系統工作多年,見過各種複雜的情況。
但今晚的事情讓他感到格外爲難。
來之前,副市長張建華親自給他打了電話,語氣很嚴肅地說:“盛源集團那邊出了點事情,你親自帶隊過去處理一下。一定要把事情處理好,不能出亂子。”
張建華的意思很明确,要保護盛源集團的利益,不能讓他們吃虧。
畢竟盛源集團是外來投資企業,如果在江城出了事,會影響江城的投資環境和衙門形象。
但在來的路上,吳進又接到了另一個電話,打電話的是趙華玲。
“吳局,聽說您要去盛源集團那邊?”趙華玲的聲音很溫和,但話裏的意思很明顯。
“是的,那邊好像有些情況。”
“我知道您的難處。”趙華玲繼續說道,“不過這件事情比較複雜,牽扯到很多方面。我建議您處理的時候盡量慎重一些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聽到這句話,吳進心裏就明白了。
趙華玲是衆興公司的人,她這麽說就意味着今晚的事情是衆興公司在行動。
自從衆興公司進入江城以後,執法隊和他們的關系一直很好。
衆興公司從來不在執法隊的管轄範圍内鬧事,而且經常給執法隊提供各種便利和好處。
吳進本人也從衆興公司那裏得到過不少實惠,包括他兒子出國留學的費用,很大一部分都是衆興公司贊助的。
現在讓他去對付衆興公司,這讓吳進感到非常糾結。
一邊是上面的直接命令,一邊是長期合作夥伴的暗示,他夾在中間左右爲難。
“吳局,我們現在怎麽辦?”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隊長小李問道,“那兩輛車擋住了路,我們的車進不去。”
吳進透過車窗看了看前面的情況。
那兩輛面包車停得很有技巧,看起來像是臨時停車,但實際上完全阻斷了通道。
如果要強行進入,就必須讓那兩輛車讓開。
“你下去看看情況。”吳進對小李說道。
小李點點頭,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他先是繞着那兩輛面包車轉了一圈,發現車裏都沒有人,鑰匙也不在車上。
幾分鍾後,小李回到了車旁邊,向吳進彙報情況:“那兩輛車應該是故意停在那裏的,沒有鑰匙,我們進不去。”
吳進皺着眉頭思考了一下:“等我打個電話。”
……
地下停車場裏,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。
就在這時,楊鳴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看來電顯示,是趙華玲打來的。
“喂?”楊鳴接起電話。
“執法隊已經到了,但是被阻在外面。”趙華玲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還需要多長時間?”
楊鳴看了一眼仇鎮江,然後說道:“一個小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