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興公司的幾個主要股東都賺得盆滿缽滿。
何東雖然表面上和楊鳴鬧翻了,但暗地裏卻悄悄拿到了商業配套部分百分之二十的經營權,光是這一項每年就能給他帶來不菲的收入。
但有人歡喜就有人愁。
江城建設路上有一家叫“義和建築”的公司,老闆呂陽義坐在辦公室裏,看着桌上一堆發黃的工程款欠條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呂陽義今年四十三歲,在江城做工程已經十幾年了。
他不是什麽大老闆,公司規模也不大,主要承接一些中小型的土建工程。
這些年下來,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,但養活一家老小還是沒問題的。
但最近半年,呂陽義的日子變得越來越難過。
一方面是整個建築行業的競争越來越激烈,很多外地的大公司進入江城,把原本就不多的工程搶得七零八落。
另一方面,他手上有幾個工程的款項一直收不回來,公司的資金鏈越來越緊張。
最要命的是,江城國際廣場這個超級工程啓動後,幾乎所有的建築材料供應商都把注意力轉向了這個項目,對他這種小客戶的态度變得敷衍起來。
呂陽義不是沒有努力過。
江城國際廣場項目啓動的消息一傳出來,他就開始到處托關系找門路,希望能從這個大項目中分到一小塊。
哪怕是做個分包商,哪怕隻是供應點沙石水泥,對他來說都是救命稻草。
他先是找到了市建委的一個老朋友,對方一開始說得很好聽,說會幫他留意機會。
但過了半個月,這個老朋友的态度突然變得冷淡起來,見面時也是支支吾吾,最後幹脆不接他的電話了。
呂陽義又找到了另外幾個關系,結果都是一樣。
那些平時和他稱兄道弟的朋友,一聽說他想要參與江城國際廣場項目,立刻就變了臉色。
最後,呂陽義才明白過來,這個項目的水太深了,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夠觸碰的。
辦公室裏的電話響了起來,呂陽義看了看來電顯示,是工地上的項目經理老張打來的。
“呂總,材料商又來催款了。”老張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,“他們說如果今天不結清上個月的貨款,明天就不送材料了。”
呂陽義揉了揉太陽穴:“我知道了,你先穩住他們,我想想辦法。”
挂斷電話後,呂陽義打開抽屜,裏面放着一堆銀行的催款通知。
公司的幾個銀行賬戶都已經透支了,他個人的信用卡也刷爆了。
如果再找不到資金,公司很可能要破産了。
想到這裏,呂陽義心中湧起一陣絕望。
他今年四十三歲了,如果公司倒閉,他拿什麽重新開始?
老婆孩子怎麽辦?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呂陽義有氣無力地說道。
門推開了,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。
這個人中等身材,穿着一身黑色西裝,看起來很普通,但眼神很不一樣。
“你是?”呂陽義不認識這個人。
“我姓李,從南方來的。”男人走到呂陽義面前,自我介紹道,“聽說呂總最近生意不太好做。”
呂陽義警惕地看着這個叫李某的男人:“你是來做什麽的?”
“來談生意的。”李某在呂陽義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“我手裏有個項目,想和呂總合作。”
“什麽項目?”呂陽義雖然缺錢,但也不會随便和陌生人做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