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說過了,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。”楊鳴也站了起來,“但是華玲的去留,必須由她自己決定。”
“如果她選擇留下呢?”趙軍問道。
“那就留下。”楊鳴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“然後再出一次車禍?”趙軍的聲音變得刻薄起來,“楊總,你覺得我們家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一次嗎?”
楊鳴聽出了威脅的意味。
看來趙軍不僅僅是來讨說法的,他還有後手。
“趙先生,您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楊鳴的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。
“沒什麽意思。隻是希望楊總能夠理解一個長輩的心情。”
“我理解您的心情,但是我不能接受您的威脅。”楊鳴說道,“華玲是個有主見的女人,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。”
“她想要什麽?”趙軍冷笑了一聲,“她想要每天擔心會不會被人暗算?”
“不會有下次。”楊鳴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,“我保證。”
“你拿什麽保證?”趙軍問道。
“拿我的命保證。”楊鳴看着趙軍的眼睛,“如果華玲再出事,我陪她一起死。”
趙軍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楊鳴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楊總,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?”趙軍過了一會兒才說道。
“相不相信是您的事。”楊鳴說道,“但是我說到做到。”
趙軍盯着楊鳴看了很久,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假。
“楊總,我最後說一遍。”趙軍的聲音變得很低,“讓華玲離開衆興公司,離開江城,離開你。這對她好,對你也好。”
“我最後也說一遍。”楊鳴毫不示弱,“華玲的去留,由她自己決定。任何人都不能強迫她。”
“包括你?”趙軍問道。
“包括我。”楊鳴肯定地說道。
趙軍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服:“楊總,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裏吧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楊鳴也站了起來。
“不用。”趙軍擺擺手,“我自己走。”
趙軍離開後,楊鳴在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,然後前往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夜色已經完全降臨,醫院裏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。
護士站的燈光很柔和,幾個值班護士正在低聲交談着什麽。
楊鳴熟門熟路地走向趙華玲的病房。
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會來看望,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了。
病房門口站着兩個保镖,是楊鳴專門安排的。
看到楊鳴過來,兩人立刻起身打招呼。
“楊總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楊鳴點點頭,“裏面怎麽樣?”
“一切正常。王助理一直在裏面陪着。”其中一個保镖回答道。
楊鳴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。
病房很大,足有四十平方米,裝修得像酒店套房一樣。
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張病床,床上躺着趙華玲。
她的頭部纏着紗布,臉色很蒼白,但看起來比剛出事時好了很多。
病床旁邊坐着一個年輕女人,正在翻閱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夾。
聽到開門聲,她擡起頭來。
“楊總,您來了。”女人站起身來,聲音很輕柔。
這個女人叫王小雅,今年二十六歲,是趙華玲的私人助理。
她長得很清秀,中等身材,總是穿着得體的職業裝。
王小雅是趙華玲招的人,工作能力很強,而且對趙華玲非常忠誠。
“小雅,你辛苦了。”楊鳴走到病床邊,“華玲今天怎麽樣?”
“比昨天好多了。”王小雅重新坐了下來,“下午的時候,她的手指動了幾下,醫生說這是好現象。”
楊鳴仔細觀察着趙華玲的臉色。
确實,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,呼吸也比較平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