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聊了幾句關于王海濤的話題,都是一些表面文章。
很快,服務員開始上菜。
趁着上菜的間隙,李美華突然說道:“楊總,我這個人比較直接,有些話我想開門見山地說。”
楊鳴放下茶杯,看着她:“嫂子請說。”
“想必楊總應該知道我來江城的目的。”李美華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,“我愛人現在還在醫院裏躺着,我過來就是要讨個說法。”
楊鳴的表情沒有變化,隻是稍微挑了挑眉毛。
“說法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“嫂子這話我有些不明白。”
“我愛人的車禍不是意外。”李美華直視着楊鳴的眼睛,“有人故意害他。”
楊鳴拿起筷子,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,慢慢咀嚼着。
“嫂子是從哪裏聽來的?”他問道,“據我了解,執法隊的調查結果是意外事故。”
“執法隊的調查結果不一定就是真相。”李美華的聲音很平靜,“楊總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。”
楊鳴放下筷子,看着李美華。
這個女人确實不簡單,說話很有分寸,既表達了自己的立場,又沒有把話說得太絕。
“嫂子,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什麽。”楊鳴說道,“王總的事情我也很關心,但如果沒有确鑿的證據,這樣的話說出來對誰都不好。”
“證據?”李美華笑了笑,“楊總覺得我會沒有證據就跑到這裏來?”
“那嫂子不妨說說看。”
李美華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錄音筆,放在桌子上。
“這裏面錄的是何東臨死前說的話,他承認了王海濤車禍的真相。”
楊鳴看着桌上的錄音筆,心裏暗自盤算。
何東已經死了,死無對證。
這個錄音即使是真的,在法律上也很難作爲證據。
但李美華既然敢拿出來,說明她有其他的打算。
“何東?”楊鳴裝作有些疑惑,“他爲什麽會知道王總的事情?”
“因爲是他動的手。”李美華的語氣很冷,“當然,他隻是執行者。真正下令的人,是你。”
楊鳴沉默了幾秒鍾,然後說道:“嫂子,我覺得你被人誤導了。”
“誤導?”李美華冷笑一聲,“你覺得我會這麽容易被人誤導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楊鳴說道,“我是說,可能有人故意挑撥離間。江城這個地方,競争很激烈,什麽樣的人都有。”
“你是說盛源集團?”李美華直接點破了楊鳴的暗示。
楊鳴沒有直接回答,隻是說:“有些事情要眼見爲實,耳聽爲虛。”
李美華盯着楊鳴看了一會兒,然後收起錄音筆。
“楊總,我今天來不是要和你争論什麽。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麽事?”
“誰把我老公搞成這樣,我就不會讓誰好過。”李美華的聲音很平靜,但能聽出其中的寒意,“不管他是誰,不管他有多大的能量。”
楊鳴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。
“嫂子的意思我明白了。但我還是那句話,可能你誤會了。”
李美華站起身來,拿起手提包。
“誤會不誤會,我自會判斷。楊總,好自爲之。”
說完,她向門口走去。
楊鳴也站了起來:“嫂子不吃了?”
“沒胃口。”李美華頭也不回地說。
楊鳴沒有挽留:“那我送送嫂子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李美華擺擺手,“我認識路。”
她的司機跟在後面,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包廂。
楊鳴重新坐下,拿起煙盒點了一根煙。
麻子走到他身邊。
“鳴哥,這個女人很麻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鳴吐出一口煙霧,“但她既然敢來,就說明她有所依仗。”
“那我們怎麽辦?”
楊鳴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繼續抽着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