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楊鳴赢了呢？”孟慶國問道。

“如果楊鳴赢了，北城就要換天了。”錢九說道，“到那時候，誰能站隊站得早，誰就能占到便宜。”

包廂裏安靜了一會兒。

每個人都在思考錢九的話。

“九哥。”吳剛突然說道，“你說了這麽多，我聽明白了。但我有個問題。”

“什麽問題？”錢九問道。

“你是不是已經和那個楊鳴有聯系了？”吳剛直視着錢九的眼睛。

錢九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這個問題很直接啊。”

“我這個人就是直接。”吳剛說道，“有話說話，有屁放屁。你今天叫我們來，肯定不是爲了聊天。”

“吳剛說得對。”李建軍也開口了，“九哥，你就直說吧。到底什麽情況？”

錢九看了看幾個人，然後說道：“好，那我就直說了。确實有人找過我。”

“什麽人？”梁老六問道。

“楊鳴的人。”錢九說，“他們想在北城發展，需要一些本地的關系。”

“他們找你幹什麽？”孟慶國問道。

“合作。”錢九道，“他們出錢出人，咱們提供地方關系。大家一起發财。”

“條件呢？”趙東明問。

“很簡單。”錢九說，“咱們不要和盛源集團對着幹，但也不要幫盛源集團。保持中立，等他們分出勝負。”

“就這麽簡單？”李建軍有些懷疑。

“就這麽簡單。”錢九點點頭。

吳剛想了想：“那如果秦爺問起來呢？”

“秦爺現在自顧不暇，哪有時間管咱們？”錢九道，“而且，咱們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盛源集團的事情。”

“聽起來風險不大。”梁老六點點頭。

“确實風險不大。”錢九說道，“而且收益不小。”

“什麽收益？”孟慶國問道。

“如果楊鳴赢了，咱們就是功臣。”錢九說道，“如果秦爺赢了，咱們也沒有損失。怎麽算都不虧。”

包廂裏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
每個人都在心裏盤算着這個提議的利弊。

“我覺得可以考慮。”吳剛最先表态，“反正現在這個局面，誰能讓我賺錢，誰就是我的貴人。管他是楊鳴還是秦爺。”

“吳剛說得有道理。”孟慶國也點點頭，“咱們出來混的，不就是爲了賺錢嗎？”

“那其他人的意思呢？”錢九問。

“我同意。”

“我也同意。”

“我沒意見。”

梁老六和李建軍互相看了看，然後也點了點頭。

“好。”錢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，“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。以後有什麽發财的路子，大家一起合作。有什麽消息，也互相通氣。”

其他人也紛紛起身，準備離開包廂。

但每個人心裏都很清楚，今天這個聚會的意義遠不止吃頓飯那麽簡單。

北城黑道的格局，可能真的要發生變化了。

幾天後，隆城市中心，一家商務會所。

這種地方在隆城有很多，外表低調，内部裝修精緻，專門爲一些不願意在公開場合見面的商人提供服務。

下午三點，停車場裏駛入兩輛黑色的豐田越野車。

車牌都是北城的，看車身的灰塵，顯然是剛跑了長途。

錢九從第一輛車上下來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
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灰色西裝，看起來比在“上河人家”時正式了很多。

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手下，都是三十多歲的年輕人，穿着黑色夾克，看起來很幹練。

“九哥，需要我們跟上去嗎？”其中一個手下問道。

“不用。”錢九搖搖頭，“你們在車裏等着。”

錢九獨自走向會所大門。

門口有兩個穿着得體的接待員，看到他過來，立刻迎了上去。

“請問你是錢先生嗎？”其中一個接待員問道。

“是的。”錢九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