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楊鳴看着朗安,“你有沒有弱點被他抓住?”
朗安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道:“劉蘊。”
楊鳴歎了口氣:“所以你要特别小心。秦俊這種人,爲了達到目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我明白,鳴哥。”朗安說道。
楊鳴起身走到窗邊,透過窗簾看了看外面的情況。
小區裏很安靜,幾個孩子在樓下的空地上玩耍,一些老人在樹蔭下聊天。
“秦明遠去滇南旅遊,秦天誠肯定會知道。”楊鳴轉身回到沙發前,但沒有坐下,“行程也會保密。”
“加上現在盛源集團的情況,估計秦天誠也希望秦明遠去外面避避風頭。”楊鳴分析道,“二猛和仇鎮江都死了,秦明遠留在北方确實不太安全。”
朗安認同地點點頭。
“那秦俊什麽時候會通知你具體的時間和地點?”楊鳴問道。
“應該就在這幾天。”朗安說,“他說等林小雪那邊确定了行程,就會告訴我。”
楊鳴重新坐了下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。
“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楊鳴放下茶杯,看着朗安,“你覺得這個計劃成功的幾率有多大?”
朗安想了想:“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,成功率應該在八成以上。”
“那剩下的兩成風險在哪裏?”
“主要是不可控因素。比如秦明遠臨時改變主意,或者行程出現變化,或者當地的情況發生意外。”
楊鳴點點頭。
任何計劃都不可能百分百成功,總會有一些意外因素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如果秦明遠死了,秦俊會怎麽處理後續的事情?”
“他會裝作很憤怒,要求徹查此事。”朗安說,“然後想辦法接管秦氏集團。”
“秦天誠會同意嗎?”
“秦俊覺得會的。”朗安說道,“秦天誠年紀大了,而且失去了最疼愛的兒子,應該沒有精力再管理秦氏集團。”
“那秦國忠呢?”楊鳴問道,“他會不會反對?”
“秦俊說秦國忠不敢反對。”朗安搖搖頭,“而且秦國忠本來就是個傀儡,沒有實權。”
楊鳴在心裏盤算着這些信息。
“還是按照我們之前說的計劃,你自己小心。”
朗安點了點頭:“鳴哥你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楊鳴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秦俊。
這種不信任并非來自于直覺或偏見,而是基于對人性的深刻理解和多年江湖經驗的積累。
秦俊的每一次幫助,每一句承諾,在楊鳴眼中都帶着明顯的功利色彩。
當秦俊第一次示好時,楊鳴就知道這個人心懷鬼胎。
一個在秦家内部地位尴尬、被“弟弟”壓制的長子,突然主動示好,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。
秦俊的目的很簡單:利用楊鳴這把刀,爲自己清除秦家内部的障礙。
楊鳴很清楚秦俊的算盤。
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需要除掉秦明遠,但不能親自動手,更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
朗安的出現爲他提供了完美的解決方案,既能除掉競争對手,又能将所有責任推給楊鳴。
所以當秦俊提出讓朗安去殺秦明遠的時候,楊鳴就已經知道朗安不會拒絕。
不是因爲朗安愚蠢或者忠誠,而是因爲有劉蘊這個軟肋。
秦俊精确地抓住了朗安的弱點,用感情作爲要挾,構建了一個完美的陽謀。
這就是秦俊的高明之處。
他不需要強迫或威脅,隻需要把選擇擺在朗安面前,要麽殺死秦明遠,保護劉蘊的安全和前途。
要麽拒絕,看着心愛的女人受到牽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