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。
“然後,這些錢再以‘境外投資收益’的形式回流到國内,合法進入盛源集團的外彙賬戶。這種方法比較安全,但周期比較長,通常需要三到六個月。”
嬌嬌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:“還有别的方法嗎?”
“還有現金置換。”于通晖說,“錢莊會尋找那些需要大量現金的合法企業,比如一些制造業企業需要現金支付工人工資,或者一些服務業企業需要現金周轉。”
“錢莊用我們的黑金直接交給這些企業,然後企業通過銀行轉賬的方式支付相同數額的資金給錢莊。這樣,企業得到了急需的現金,錢莊得到了銀行轉賬,而這個銀行轉賬最終會流入盛源集團的賬戶。”
嬌嬌點頭:“這樣确實很巧妙。”
“最後一種是分散小額。”于通晖繼續說道,“錢莊會将大額的黑金分解成無數小額資金,通過他們控制的幾百個甚至上千個個人賬戶分别存入不同的銀行。”
“每筆存款的金額都控制在監管線以下,比如每次隻存幾千或者一萬多,這樣不會引起銀行的特别關注。然後,這些小額資金再以‘個人投資’的名義彙集到盛源集團,在銀行看來,就是很多個人投資者看好我們公司,向我們投資。”
嬌嬌聽得很認真,内心卻在快速記憶着這些重要信息。
“那你每個月去關市,具體是做什麽?”嬌嬌問道。
“對賬。”于通晖回答,“我要和錢莊的負責人見面,确認上個月的資金清洗情況。”
他拿過公文包,翻出一個記事本。
“比如這個月,我們一共有2800萬的黑金需要清洗。按照10%的傭金計算,錢莊要收取280萬的手續費,實際到賬應該是2520萬。”
“我需要确認這個數字是否準确,确認資金是否已經安全到賬,确認清洗的時間周期是否符合要求。同時,我還要安排下個月的清洗計劃,告訴他們下個月大概有多少資金需要處理。”
嬌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:“原來是這樣,那你每次都是和同一個人接觸嗎?”
“對,就是錢莊的老闆,一個叫老韓的人。”于通晖說道,“老韓姓韓,具體叫什麽我也不知道,大家都叫他老韓。這個人很謹慎,從來不在電話裏談具體的事情,所有的細節都必須面對面确認。”
“他人怎麽樣?”嬌嬌好奇地問。
“很精明,也很專業。”于通晖回憶着,“五十多歲,看起來像個成功的生意人。他的錢莊做這個生意已經十多年了,從來沒出過問題。”
于通晖突然想起什麽,補充道:“對了,老韓有個特點,就是從來不在固定的地方見面。每次我去關市,他都會安排不同的地點,有時候是茶樓,有時候是酒店,有時候是他朋友的公司。”
“爲什麽要這樣?”嬌嬌問。
“安全考慮吧。”于通晖說,“畢竟我們做的事情比較敏感,萬一被人盯上了,頻繁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容易暴露。”
嬌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“那這次你們約在哪裏見面?”她裝作随意地問道。
“還沒确定。”于通晖說,“按照慣例,我到了關市之後會給老韓打電話,他會臨時告訴我見面地點。”
“聽起來這個老韓很小心啊。”嬌嬌裝作一副擔憂的模樣說。
“确實很小心。”于通晖點頭,“不過這也是爲了大家的安全。像我們這種合作,信任是最重要的。老韓能做這麽大的生意,靠的就是信譽和謹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