廁所旁邊種着幾棵槐樹,樹下有一片灌木叢。
花雞把三輪車停在廁所門口,下了車。
“解個手。”他小聲自言自語,然後走進了男廁所。
廁所裏很昏暗,隻有一盞節能燈,散發着慘白的光。
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味道。
花雞快速掃視了一遍,廁所的結構很簡單,三個蹲位,最裏面那個蹲位的上方有一扇小窗戶,大概半米見方,沒有裝玻璃,隻有幾根鐵栅欄。
他走到最裏面的蹲位,擡頭看了看窗戶的高度。
以他的身手,爬出去不是問題。
花雞聽了聽外面的動靜,然後迅速行動起來。
他先把鴨舌帽摘下來塞進口袋裏,然後雙手撐住窗台,身體一躍而起。
鐵栅欄之間的空隙剛好夠一個人鑽過,花雞側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從栅欄間擠了出去。
窗戶外面是廁所後面的空地,種着幾棵樹。
花雞輕手輕腳地落在地上,然後快速跑到旁邊的灌木叢裏。
灌木叢不算茂密,但在夜晚的掩護下,隻要不動,很難被發現。
花雞趴在灌木叢裏,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着外面的情況。
幾分鍾後,他看到兩個人影從路邊的巷子裏走了出來。
兩個人都穿着深色外套,年齡大概三十歲左右,不像普通人。
他們在廁所門口停下,其中一個稍微胖一點的人指了指花雞的三輪車,然後對同伴說了什麽。
花雞距離太遠,聽不清他們的對話,但能看出這兩個人确實是沖着他來的。
兩人在廁所外面等了大概五分鍾,裏面一直沒有動靜。
胖一點的那個開始顯得有些不耐煩,來回踱步。
又過了幾分鍾,另一個瘦一點的人終于忍不住了,他對胖子比了個手勢,然後走進了廁所。
花雞在灌木叢裏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。
幾分鍾後,瘦子從廁所裏出來,對胖子搖了搖頭,顯然裏面沒人。
兩人開始在周圍尋找,他們分頭行動,一個往左,一個往右,在附近的巷子裏轉了一圈。
花雞躲在灌木叢裏,看着他們的行動路線。
這兩個人确實很專業,搜索的方式很有章法,但他們顯然沒想到花雞會從窗戶爬出來。
大約二十分鍾後,兩人重新在廁所門口彙合。
胖子看了看三輪車,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等。
但瘦子顯然不願意再浪費時間,他拉了拉胖子的胳膊,兩人簡短地交流了幾句,然後快速離開了。
花雞在灌木叢裏又等了十幾分鍾,确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,才慢慢爬了出來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和樹葉,重新戴上鴨舌帽,然後走到三輪車旁邊。
三輪車沒有被動過,但花雞知道,他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。
他重新騎上三輪車,但這次改變了路線,繞了一個大圈才回到住的地方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多,城東的一個廢品收購站。
這是一個不大的院子,門口堆着各種廢銅爛鐵,還有一些舊家電。
院子裏有幾個工人在分揀廢品,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于耳。
花雞把三輪車騎進院子,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闆走了過來。
“怎麽想起來賣車了?”老闆叫張老三,是個本地人,在這裏開了十幾年廢品站。
“不幹了,準備回老家。”花雞從車上下來,“你看看能給多少錢。”
張老三圍着三輪車轉了一圈,踢了踢輪胎,又看了看車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