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聊了幾分鍾,主要是一些細節上的安排。
楊鳴反複叮囑阿軍要小心,不要留下任何把柄。
阿軍則表示自己會處理得很幹淨,讓楊鳴放心。
最後,楊鳴說道:“不管事情能不能成,你都必須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鳴哥,你放心,有我在,事情肯定能成。”阿軍的語氣很堅定,“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挂斷電話之後,楊鳴重新點燃了一根煙。
他靠在椅子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,然後緩緩吐出煙霧。
房間裏重新歸于安靜,隻有窗外雪花飄落的微弱聲音。
這個時候,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趙華玲推門走了進來,手裏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有蘋果片、橙子瓣,還有幾個草莓,擺放得很精緻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,頭發随意地紮成一個馬尾,看起來很溫馨。
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,但眼神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關切。
趙華玲走到楊鳴身邊,沒有說話,隻是伸手把他手裏的香煙拿了過來,然後在煙灰缸裏掐滅。
“少抽點煙,”她輕聲說道,“吃點水果。”
楊鳴看着她,笑了笑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趙華玲把水果盤放在書桌上,然後用手整理了一下楊鳴略顯淩亂的頭發。
她的動作很輕柔,就像在照顧一個孩子一樣。
“剛才是阿軍的電話?”她問道,語氣很随意。
“嗯。”楊鳴點了點頭,“一些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趙華玲沒有繼續追問,隻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。
“那你忙吧,我去樓下看電視。水果記得吃。”
她轉身準備離開,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。
“楊鳴。”她回過頭來,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不管你做什麽,我都會支持你。”趙華玲看着他的眼睛,很認真地說道。
這句話說得很輕,但楊鳴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。
他知道,趙華玲已經察覺到了一些異常。
雖然他盡量表現得自然,但作爲一個聰明的女人,趙華玲不可能完全看不出來。
最近一段時間,楊鳴的作息變得更加規律,話也變得更少。
雖然他對她依然很好,但總有一種微妙的距離感,就像在準備告别一樣。
趙華玲是個女人,女人的直覺往往很準确。
她能感覺到,楊鳴正在準備做一件很重要、也很危險的事情。
但她不會問,也不會試圖阻止。
因爲她愛楊鳴,而愛一個人,就是要支持他的選擇,哪怕那個選擇可能會讓自己痛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楊鳴看着她,眼神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,“謝謝你。”
趙華玲笑了笑,然後輕輕關上了書房的門。
房間裏重新歸于安靜。
楊鳴拿起一片蘋果放進嘴裏,慢慢咀嚼着。
蘋果很甜,但他卻覺得有些苦澀。
他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。
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,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飄落下來。
地面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,把整個别墅區都染成了白色。
街道上很安靜,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,車輪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。
北城。
阿軍放下手機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剛才和楊鳴的通話讓他心情複雜,一方面是即将完成任務的興奮,另一方面是對未知危險的擔憂。
但不管怎樣,今晚必須把事情辦完。
他低頭看了看大腿上的傷口。
血已經止住了,但褲子上還有大片的血迹。
刀口不深,大概兩寸長,但很疼。
他從衛生間拿來一條幹淨的毛巾,撕成條狀,然後小心地包紮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