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阿軍點點頭,“我一直擔心他一個人在那邊會悶得慌。”
“應該不會,”老五說,“那地方環境好,而且他的民宿生意也不錯,經常有客人來住。”
三人繼續聊着各自的近況,話題很輕松。
老五講了一些南城房地産市場的趣事,麻子分享了酒店的事,阿軍則說起了燒烤店裏的一些故事。
“前兩天有個小孩,才十七歲,經常在外面偷東西。”阿軍說道,“他父母都不要他了,我看這孩子挺可憐的,就讓他在我這裏幹活。現在他在後廚幫忙,幹活很認真。”
“你這是做好事啊。”麻子說。
“也算不上什麽好事,”阿軍擺擺手,“就是能幫一個是一個。這些孩子其實本質不壞,就是缺少管教。給他們一個機會,大多數都能改好。”
“難得你有這份心。”老五舉起酒杯,“來,敬軍哥。”
三人碰了碰杯,一飲而盡。
時間過得很快,不知不覺已經快十點了。
三人喝了不少酒,臉都有些紅,話也多了起來。
“說起來,我們幾個分開也有一段時間了,”麻子有些感慨,“以前天天在一起,現在各自忙各自的事。”
“是啊,”老五也有些唏噓,“不過這樣也好,大家都有了安穩的生活。”
阿軍默默地喝着酒,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他突然問道:“你們想過鳴哥嗎?”
這句話讓包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。
麻子和老五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表情也變得複雜。
“想。”老五的聲音有些低沉,“經常想。”
“我也是,”麻子放下酒杯,“有時候處理公司的事情,還是會想如果鳴哥在的話會怎麽做。”
阿軍點點頭:“我也一樣。有時候半夜醒來,總覺得還能聽到他的聲音。”
三人都沉默了一會兒。
包廂外面依然很熱鬧,但裏面卻很安靜。
“其實,”阿軍緩緩說道,“我們現在能有這樣的生活,都是鳴哥給的。如果沒有他,我們這些人不知道會是什麽下場。”
“是啊,”老五深吸一口氣,“當初要不是鳴哥收留我們,給我們機會,我們可能早就死在街頭了。”
麻子的眼睛有些紅:“鳴哥對我們的恩情,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阿軍站起來,拿起酒瓶給三個杯子都倒滿了酒。
然後他舉起杯子,另外兩人也跟着站起來。
“來!”阿軍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敬鳴哥。”
包廂裏再次陷入沉默,隻有遠處傳來的喧嘩聲提醒着他們,生活還在繼續。
南城國際機場T2航站樓内,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VIP候機廳,在灰色的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光影。
候機廳裏很安靜,隻有幾個零散的乘客坐在遠處的座椅上,偶爾傳來行李箱滾輪碾過地面的聲音。
朗安和劉蘊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的小圓桌上整齊地擺放着兩本護照和兩張機票。
機票上印着“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”的字樣。
劉蘊戴着一副大号的黑色墨鏡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風衣,裏面是白色的毛衣,看起來很普通。
朗安坐在她對面,身上是一套深灰色的休閑西裝,沒有打領帶。
他的臉色有些疲憊,眼睛裏有血絲,顯然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。
他的右手放在桌子上,不時地用拇指輕撫着無名指上的那枚銀色戒指。
候機廳裏播放着輕柔的背景音樂,是一首老歌,但音量很小,幾乎聽不清歌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