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闆凳本名叫餘建國,二十一歲,是錢彥彬的老鄉,在一家網吧當網管。
他個子不高,長得很瘦,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鏡,看起來文文弱弱的,一點也不像會混社會的人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小闆凳有些緊張地問道,“真的要混黑道?”
“别說得這麽難聽,什麽混黑道。”錢彥彬擺擺手,“就是想做點生意,但得有自己的人。”
狄浩在旁邊觀察着小闆凳。
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老實,但眼神裏有一種不甘心的光芒。
可能是在網吧當網管這種工作讓他厭倦了,想要尋找一些刺激。
“小闆凳,你在技校學的是什麽專業?”狄浩問道。
“計算機。”小闆凳推了推眼鏡,“不過學得不怎麽樣,就會一些基本操作。”
“會做網站嗎?”
“簡單的可以。”
狄浩點點頭,在心裏評估對方的定位。
第二個人是鐵頭,真名叫李鐵,十九歲,在一家理發店當學徒。
他留着一頭黃色的寸頭,瘦高的身材,說話的時候總是眯着眼睛笑,給人一種不太靠譜的感覺。
“彬哥,聽說你們要搞個團夥?”鐵頭一見面就開門見山,“算我一個呗,我早就想幹點大事了。”
“你想幹什麽大事?”狄浩問道。
“收保護費啊,開賭場啊,反正電影裏演的那些我都想試試。”鐵頭興奮地說道,“在理發店剪頭發多沒意思,一個月就那點工資,還得看老闆臉色。”
狄浩暗自搖頭,這家夥果然不靠譜,滿腦子都是電影裏的情節。
第三個人叫麻杆,本名王建,二十六歲,在一家小酒店當服務員。
他人如其名,瘦得像根麻杆,皮膚黑黑的,一雙小眼睛總是色眯眯地到處瞄。
“浩哥是吧?”麻杆見面就主動跟狄浩握手,“彬彬跟我說了,你們要組織個團隊。我覺得這個想法不錯,現在這社會,單打獨鬥沒前途。”
“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搞?”狄浩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那還用說,先找幾個能打的兄弟,然後去收保護費。”麻杆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,“我在酒店上班,見過不少道上的人,他們就是這麽幹的。”
“收保護費?”
“對啊,找那些小店小攤,一個月收個幾百塊,積少成多嘛。”麻杆說着,忽然壓低聲音,“還有,如果能控制幾個妞就更好了,讓她們出來做生意,咱們抽成。這個最賺錢。”
狄浩皺了皺眉頭,對麻杆的印象更差了。
這家夥腦子裏想的全是下三濫的東西。
不過就像他之前想的,初建班底質量無所謂,隻要有人就行。
四個人在一家燒烤攤坐下,狄浩請客,點了一桌子菜和幾箱啤酒。
“既然大家都有興趣,那咱們就談談具體怎麽搞。”狄浩舉起酒杯,“先幹一杯。”
“幹杯!”其他幾人也舉起杯子。
酒過三巡,話題就開始熱烈起來。
“浩哥,我覺得咱們應該先去收保護費。”鐵頭說道,“找那些沒有後台的小商販,一個月收個兩三百,十幾家店就是幾千塊了。”
“對對對,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麻杆連連點頭,“收保護費風險小,來錢快。”
“但是收保護費得有實力啊。”小闆凳有些擔心地說道,“萬一人家不給怎麽辦?”
“那就砸店啊。”鐵頭理所當然地說道,“電影裏都這麽演的,砸他幾次他就老實了。”
“砸店會不會太過了?”小闆凳還是有些猶豫。
“做這行就得狠一點。”麻杆拍了拍桌子,“心慈手軟成不了大事。”
“那萬一遇到硬茬怎麽辦?”錢彥彬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