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哈兒無法接受。
更讓他憤怒的是,這個狄浩承諾的十六萬,很可能根本就是空頭支票。
建設路這一帶的生意哈兒很清楚,每個月能有十萬左右的純收入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飛機之前能上交八萬多,已經是把大部分利潤都交了上去。
狄浩憑什麽說能交十六萬?
除非他有什麽特别的門路,但不管是哪種情況,都意味着建設路這一帶會發生很大的變化,而這些變化很可能不是什麽好事。
哈兒開始打算給狄浩一個下馬威,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知難而退。
他不能直接違抗老鬼的決定,但是他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如果狄浩識趣,主動退出,那大家都好說話。
如果狄浩不識趣,非要硬撐下去,那就别怪他不客氣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十點多,狄浩帶着錢彥彬、小闆凳、麻杆和鐵頭四個人來到了建設路。
建設路是南城東區的一條老街,兩邊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樓房,看起來有些破舊。
街道不寬,但很熱鬧,各種小店鋪一家挨着一家,賣什麽的都有。
狄浩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家叫“迎客茶樓”的地方。
這家茶樓開了很多年,從外面看很不起眼,招牌都已經褪色了。
但是熟悉建設路的人都知道,這裏是這一帶混混們的大本營,平時那些不務正業的人都喜歡聚集在這裏。
說是茶樓,其實就是個麻将館。
一樓有十幾張麻将桌,二樓還有幾個包廂,從早到晚都有人在這裏打牌。
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,大家都叫她胖嫂,據說和飛機的關系很不錯。
狄浩推開茶樓的門,裏面傳出一陣嘩啦嘩啦的麻将聲,混雜着各種粗話和笑聲。
一樓大廳裏煙霧缭繞,十幾張麻将桌都坐滿了人,大部分都是中年男人,穿着随意,嘴裏叼着煙,手裏捏着牌,看起來都很投入。
胖嫂坐在收銀台後面,看到狄浩他們進來,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
顯然她已經知道了狄浩的身份,也知道今天會有這麽一場會面。
“幾位是找哈兒吧?”胖嫂站了起來,“他在二樓包廂等着呢。”
狄浩點點頭:“麻煩了。”
胖嫂領着他們上樓,走廊裏的光線很暗,兩邊是幾個包廂,每個包廂的門都是關着的,但可以聽到裏面傳來的說話聲和麻将聲。
胖嫂在最裏面的包廂門前停下,敲了敲門:“哈兒,人來了。”
門從裏面打開了,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探出頭來,看了看狄浩他們,然後讓開了門。
包廂裏面不大,放着一張麻将桌,但現在沒有人打牌。
哈兒坐在麻将桌的一邊,另外兩個人站在他身後。
哈兒留着一個平頭,脖子上有紋身。
整個人看上去很壯,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那種,雙臂的肌肉很結實,給人一種很能打的感覺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,露出了胳膊上的花臂。
紋身的圖案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龍,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,色彩鮮豔,線條流暢,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錢做的。
哈兒的表情很冷淡,眼神中帶着一種審視的味道。
他就這樣坐在那裏,沒有起身,也沒有招呼狄浩他們坐下。
狄浩走進包廂,其他四個人跟在後面。
錢彥彬和小闆凳還算鎮定,但麻杆和鐵頭明顯有些緊張,眼神有些飄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