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你兩千,但要避開檢查站。”狄浩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李師傅上下打量了狄浩一番:“你是什麽人?”
“别問那麽多,隻要把我安全送到就行。”狄浩拿出一疊鈔票,“這是定金。”
李師傅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收下了錢:“明天早上六點出發。”
狄浩點點頭,心裏松了一口氣。
隻要能回到國内,他就能查清楚白雨的情況。
不管結果如何,至少心裏會有個底。
第二天早上,狄浩按時來到約定的地點。
李師傅的貨車已經在那裏等着了,車廂裏裝着一些建材,看起來很正常。
“上車吧。”李師傅招手示意。
就在狄浩準備上車的時候,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出現在街口。
車子直接開了過來,停在貨車旁邊。
車門打開,花雞從駕駛室走了下來。
狄浩愣住了。
“上車。”花雞指了指自己的越野車,語氣很平靜。
狄浩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李師傅,再看看花雞。
最終,他還是走向了花雞的車子。
李師傅看到這個情況,很識趣地開着貨車離開了。
狄浩坐進副駕駛座,花雞發動車子。
車子在山路上行駛着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花雞主動開口了:“要去哪?”
“回國。”狄浩沒有隐瞞,“我要去找白雨。”
花雞似乎早就猜到了答案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我可以告訴你她的情況。”
狄浩立刻轉過頭看着花雞:“她怎麽了?”
“客棧已經被轉讓了。”花雞的語氣很平靜,“白雨回老家結婚去了。”
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,狄浩感覺腦袋裏嗡的一聲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搖着頭,“不可能的。”
“有什麽不可能的?”花雞反問道,“你覺得你能給得了她什麽?”
狄浩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“你是個通緝犯,這輩子都不能回國。”花雞繼續說道,“而她是個正常的女孩,二十多歲,總要結婚生子。你讓她等你一輩子?”
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進狄浩的心裏。
“她知道我的情況?”狄浩問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花雞搖頭,“但她知道你不會回來了。女人的直覺很準,她感覺得出來。”
狄浩的心裏一片混亂。
“而且就算你能回去,你又能給她什麽?”花雞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,“你有錢嗎?有穩定的工作嗎?能給她正常的生活嗎?”
狄浩無法回答。
“你以爲愛情可以當飯吃?”花雞冷笑道,“你以爲每天打打電話,說幾句情話,就是愛?”
“那不是情話……”狄浩想要辯解。
“那是什麽?”花雞打斷了他,“一個不能見面、不能在一起、不能給對方任何承諾的關系,你告訴我那是什麽?”
狄浩說不出話來。
“白雨是個聰明的女孩。”花雞繼續說道,“她知道什麽是現實,什麽是幻想。和一個永遠不能回家的人談戀愛,這不是愛情,這是浪費青春。”
這些話每一句都擊中了狄浩的要害。
他想起白雨的笑容,想起她溫柔的聲音,想起那些溫暖的對話。
但現在想來,這一切确實像是泡沫一樣虛幻。
“她現在嫁給誰了?”狄浩問道,聲音已經變得很微弱。
“一個開茶葉店的老闆,比她大五歲,人挺不錯的。”花雞說道,“能給她穩定的生活。”
狄浩閉上眼睛,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。
“你應該爲她高興。”花雞說道,“她找到了合适的人,有了正常的生活。這比跟你耗着要好得多。”
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,花雞調頭往回開。
“回去吧。”花雞說道,“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,就别再想了。”
狄浩沒有反抗,也沒有要求下車。
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被抽空了,什麽都不想做,什麽都不想說。
車子開回老街,花雞把狄浩送回了那棟三層小樓。
幾個緬甸看守看到狄浩回來,都松了一口氣。
狄浩走進樓裏,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闆,眼神空洞無神。
白雨結婚了。
這個消息在他腦海裏不斷回響,每一次都像是一根針紮在心上。
他想起了在大理客棧的那段時光,想起白雨的笑貌,想起她說過的那些溫暖的話。
但現在這一切都成了過去。
他不再關心外面的世界,不再思考未來,甚至不再感到憤怒或悲傷。
一切都無所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