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證明自己有能力在合規的商業環境中獲得成功,更需要積累足夠的資金來支撐即将開始的轉型。
“資産置換是第一步。”楊鳴停下腳步,“我們現在的收入結構中,大概有七成來自各種灰色業務。這些資産需要逐步變現,然後徹底剝離。”
趙華玲點了點頭,但她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作爲一個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女性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資産置換的複雜性。
“變現是最大的問題。”她說道,語氣中帶着某種謹慎,“這麽多年累積的黑色資産,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全部變現。而且,變現的渠道是關鍵。”
楊鳴繼續向前走,趙華玲跟在他身邊。
她繼續分析道:“如果交給一般的地下錢莊,抽成至少在三成以上,而且需要長期分批進行。這種做法不僅成本高,更重要的是我們無法控制整個過程的安全性。”
“如果我們自己建立洗錢渠道呢?”楊鳴問道,但語氣中已經透露出他對這種方案的否定态度。
“風險太大。”趙華玲立刻回答,“現在的金融監管比以前嚴格得多。建立和運營洗錢渠道本身就是高風險行爲,一旦被發現,不僅前功盡棄,還可能面臨更嚴重的後果。”
兩個人在花園的涼亭裏坐下。
楊鳴從口袋裏取出一支煙,緩緩點燃。
煙霧在微風中慢慢散開,就像他此刻的思緒一樣,複雜而深遠。
“所以,我想到了另一種方案。”他深深吸了一口煙,然後緩緩吐出,“我們先收購一家公司,将這家公司包裝上市。等我們的集團徹底轉型完成後,再通過借殼的方式實現整體上市。”
趙華玲的眼神立刻變得認真起來。
她能夠感受到楊鳴這個方案的精妙之處,但同時也意識到其中的複雜性。
“這樣做的好處是什麽?”她問道,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,但她需要聽到楊鳴的完整思路。
“首先,我們可以通過這家上市公司來解決資産變現的問題。”楊鳴的語氣變得更加自信,“一家合法的上市公司有很多種方式來處理資金流動,而且這些方式都是在監管框架内的。”
趙華玲在腦海中快速計算着這種操作的可行性。
她想象着各種可能的場景:通過關聯交易、業務往來、投資收購等方式,确實可以實現大規模的資金轉移和清洗。
而且,由于是通過合法的商業渠道進行,風險要比傳統的洗錢方式低得多。
“其次,”楊鳴繼續說道,“這家公司可以作爲我們整個集團轉型的試驗田。我們可以在這個平台上測試各種合規經營的模式,積累經驗,爲後續的全面轉型做準備。”
這種戰略思維讓趙華玲感到震撼。
她意識到,楊鳴在監獄裏的這些年,不僅沒有讓他的思維變得狹隘,反而讓他的戰略眼光變得更加深遠。
他現在考慮的不再是如何在現有的框架内獲得更多利益,而是如何建立一個全新的框架來重新定義整個遊戲規則。
“那麽,你打算收購什麽類型的公司?”趙華玲問道。
楊鳴彈了彈煙灰,臉上露出一個笑容:“影視公司。”
這個答案讓趙華玲稍感意外,但很快她就理解了其中的邏輯。
影視行業有着天然的資金流動優勢,制作成本、宣傳費用、版權交易、海外發行等等,每一個環節都涉及大量的資金流動,而且這些流動往往具有一定的不透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