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峰提着公文包,賀楓則背着一個背包。
兩個人在登機口前等待着登機。
“柴總,這次談判你有多大把握?”賀楓問道。
柴峰看着窗外即将起飛的飛機,眼神中透着自信:“像陳志華這種走投無路的人,談判其實不難。難的是如何把價格壓到最低。”
登機廣播響起,兩個人起身向登機口走去。
下午兩點,航班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。
出了機場,兩人直接坐車前往中環。
柴峰在車上給他的朋友張明華打了個電話。
“明華,我到香江了。陳志華那邊聯系上了嗎?他同意見面嗎?”
“費了不少口舌,”張明華說道,“你也知道,陳志華現在的狀況很複雜,他不太相信任何人。不過看在我們以前合作過的面子上,他答應見你一面。”
“在哪裏?”
“镛記酒家,中環那家老店。下午四點,他說隻給你半個小時。”
柴峰看了看手表,還有一個半小時:“行,我知道了。謝了,明華。”
“客氣什麽,以後有機會合作。”
挂了電話,柴峰對賀楓說:“四點在镛記酒家見面。”
“那家很有名的燒鵝店?”賀楓問道。
“對,香江的老字号。”
镛記酒家位于中環威靈頓街,是香江最著名的粵菜老店之一。
柴峰和賀楓提前半小時到達,要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。
餐廳裏彌漫着燒鵝和叉燒的香味,食客大多是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。
柴峰點了壺鐵觀音,然後和賀楓靜靜等待。
“柴總,你覺得這個陳志華是個什麽樣的人?”賀楓問道。
“創業出身,做過大生意,但現在走投無路,”柴峰分析道,“這種人一般都比較倔。”
四點零五分,一個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。
柴峰立刻認出了他,陳志華。
48歲的陳志華看起來明顯憔悴了不少,原本應該很有氣派的身材顯得有些消瘦,眼袋很重,頭發也有些花白。
但即使如此,他走路的姿态依然挺直,眼神裏還帶着一種不服輸的倔強。
他穿着一套深藍色的西裝,雖然有些褶皺,但能看出是高檔貨。
手腕上戴着一塊百達翡麗,應該是爲數不多還沒有抵押出去的奢侈品。
陳志華環顧了一下餐廳,目光最終鎖定在柴峰這邊。
他走過來,但臉上沒有任何笑容。
“你就是柴峰?”陳志華的普通話帶着很重的粵語口音。
柴峰站起來伸出手:“陳總,久仰大名。”
陳志華看了看他的手,猶豫了一下才握了握,然後坐下。
整個過程透露出一種勉強和不情願。
“明華叫我過來見你,我來了。”陳志華的語氣很冷淡,“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頭,要不是看在明華嘅面子上,我根本唔會過來。”
柴峰能感受到對方的不情願,但他保持着禮貌:“陳總,我理解您現在的處境。我來香江,是希望能幫到你。”
“幫我?”陳志華冷笑一聲,“又是一個想趁火打劫嘅?”
“我不是趁火打劫,我是想收購鏡像影業,而且會給出公平的價格。”
陳志華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:“公平價格?你知道我公司值幾多錢咩?”
“我做過詳細的評估,”柴峰說道,“考慮到現在的市場情況和公司狀況……”
“我不想聽你的評估,”陳志華打斷了他,“我隻講一個數字,十五億。”
這個數字讓柴峰皺了皺眉頭:“陳總,十五億這個價格,在目前的情況下……”
“目前咩情況?”陳志華的聲音提高了一些,“鏡像影業是我一手創辦嘅,從零開始,做到今天這個規模。雖然最近幾年虧了啲錢,但公司嘅底子還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