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幾長時間？”陳志華顯得有些急迫。

“大概三到五天吧，”柴峰試探性地說，“這麽大的投資，我們需要走内部流程。”

陳志華猶豫了一下：“柴先生，我實話跟你講，現在有好幾家公司都在談收購的事情。如果你哋真的有誠意，時間不能拖太長。”

“我理解，”柴峰表現出了足夠的理解，“那陳總覺得多長時間合适？”

“最多一個星期。”陳志華給出了底線。

柴峰裝作很爲難的樣子：“一個星期……時間确實很緊。不過既然陳總都這麽說了，我盡量協調一下。”

“那就一言爲定。”陳志華伸出手。

兩人握手，這次的談判比之前順利得多。

送走陳志華後，柴峰立刻給張明華打了電話。

“明華，你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？”

“有消息了，”張明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，“胡飛那邊的條件我基本搞清楚了。”

“快說。”

“表面上胡飛出價八億買51%的股權，但付款方式有問題。”張明華說道，“首付隻有三個億，剩下的五個億要分幾年付清。而且後面還有一堆附加條件。”

這個消息讓柴峰精神一振：“分幾年？具體怎麽付？”

“第一年付三個億，後面每年付一個億，要付五年。而且這還不算完，剩下的部分要用鏡像影業的股份來抵。”

柴峰在心裏算了一下，胡飛的方案實際上是3+5+股份的模式，真正的現金隻有八個億，而且要分五年付清。

“難怪陳志華會猶豫，”柴峰明白了，“他現在急需現金，胡飛這種分期付款對他來說沒什麽意義。”

“就是這個道理，”張明華說道，“陳志華現在的債務問題很嚴重，需要的是立刻能拿到手的錢，不是什麽長期投資計劃。”

“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裏打聽到的？可靠嗎？”

“我有個朋友在胡飛的公司做财務，關系比較鐵。這種内部消息應該不會有假。”

挂了電話，柴峰心情輕松了不少。

有了這個消息，他就完全理解陳志華爲什麽會從十五億讓步到十四億了。

胡飛雖然開出了符合陳志華心理預期的價格，但付款方式完全不符合陳志華的實際需要。

相比之下，如果他們能拿出十四億的現金一次性收購，對陳志華來說吸引力要大得多。

現在的關鍵是時間。

麻子那邊需要幾天時間在澳門收購債權，而陳志華隻給了一個星期的時間。

時間雖然緊，但應該來得及。

第一階段的任務完成了，他成功地穩住了陳志華，争取到了時間。

現在就看麻子那邊的行動了。

如果債權收購能夠順利進行，那麽一個星期後，他們就能以完全不同的姿态重新和陳志華談判。

柴峰拿出手機，給麻子發了條消息：“搞定了，你那邊抓緊時間。”

很快收到回複：“明白。”

麻子從香江乘船抵達澳門外港碼頭。

剛下船，熟悉的味道就撲面而來。

他對這裏太熟悉了。

從碼頭出來，他沒有叫車，而是步行穿過新馬路，經過大三巴牌坊，最後在一家茶餐廳坐下。

這是他每次來澳門必走的路線，不爲别的，就是爲了感受這座城市的脈搏。

澳門不大，但水很深。

這些年來，麻子代表楊鳴在澳門處理過不少事情。

有時候是追債，有時候是協調關系，有時候純粹就是來見見老朋友。

每一次來，他都能感受到這座城市的變化，但有些東西永遠不變，比如金錢的流向，比如一些遊戲規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