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人繼續議論紛紛,各種版本的傳言都有。
有人說是因爲地盤糾紛,有人說是因爲債務問題,還有人說是因爲女人。
但有一點大家都認同:這件事不會這麽輕易結束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四季酒店的一間豪華套房内。
柴峰剛剛洗完澡,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,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。
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壯麗景色,但他無心欣賞。
昨晚的場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那種真實的暴力沖突,鋼管和砍刀的碰撞聲,慘叫聲,還有地上的血迹,這一切都深深地震撼了他。
作爲一個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,柴峰以爲自己見過各種陰暗面,但昨晚的經曆讓他意識到,商業競争和這種直接的暴力沖突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不過,經過一夜的思考,柴峰發現自己并沒有因此而退卻。
相反,他對楊鳴這個團隊有了更深的認識。
這些人做事的效率和專業程度讓他印象深刻。
從策劃到執行,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任何瑕疵。
麻子的冷靜指揮,還有那些打手的訓練有素,都顯示出這是一個非常成熟的組織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說到做到。
答應救人就把人救了出來,說要解決問題就徹底解決了問題。
這種執行力,是柴峰在商界都很少見到的。
正想着,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。
柴峰走到門口,通過貓眼看到是麻子。
“怎麽了?”柴峰打開門。
麻子穿着一身休閑裝,看起來心情不錯:“收拾好了嗎?一起去吃飯。”
“楊總也在?”柴峰問道。
“在樓下等着呢。”麻子點了點頭。
兩人一起下樓,來到酒店的中餐廳。
楊鳴已經坐在一個包廂裏,正在看報紙。
“楊總。”柴峰走進包廂。
楊鳴擡頭看了看他們,點了點頭:“坐吧。”
服務員很快上了茶,三人圍桌而坐。
楊鳴放下報紙,對麻子說道:“昨晚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?”
麻子的回答很簡潔:“都搞定了,人救出來了,大頭成也解決了。我們的人沒有傷亡。”
“好。”楊鳴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細節。
對他來說,結果比過程更重要。
柴峰在一旁聽着,能感受到楊鳴身上那種大哥的風範。
他不會去關心具體是怎麽砍的,砍了多少刀,流了多少血,這些細節對他來說毫無意義。
他隻需要知道問題解決了就夠了。
“接下來可能會有一些後續的麻煩。”麻子繼續彙報,“大頭成有個結拜兄弟叫細仔,聽說已經開始召集人手了。”
楊鳴喝了一口茶:“那就讓他召集。這種事情你自己看着辦,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。”
麻子點了點頭,顯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回答。
楊鳴轉向柴峰:“鏡像那邊,你可以加快一點進度。另外,投資的幾部電影也準備一下。”
柴峰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:“楊總,就不擔心昨晚的事情嗎?萬一對方報複……”
楊鳴笑了起來,這個笑容很輕松:“有什麽好擔心的?”
他端起茶杯,慢慢地喝了一口,然後繼續說道:“最壞的打算,大不了就是兩敗俱傷。這種事情躲是躲不掉的,隻能兵來将擋,水來土掩。”
柴峰看着楊鳴那淡然的表情,内心受到了很大的震動。
這種面對危險時的從容不迫,可不是裝出來的。
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,要麽是焦慮不安,要麽是想方設法息事甯人。
但楊鳴顯然把這種沖突看成了家常便飯,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一顧。
“而且,”楊鳴放下茶杯,“我們來香江本來就不是爲了長期發展,隻是過個水而已。有些人想來找麻煩,那就讓他們來好了。”
這番話讓柴峰徹底明白了楊鳴的戰略思路。
他在香江的布局确實隻是一個過渡,目标就是把内地的資産洗白,然後全身而退。
在這個過程中,任何阻礙都會被清除掉,不管用什麽手段。
“明白了。”柴峰點了點頭,“那我這邊會加快進度。”
“嗯。”楊鳴滿意地點頭,然後叫來了服務員,“可以上菜了。”
随着一道道精緻的粵菜被端上桌,三人開始用餐。
氣氛變得輕松起來,仿佛剛才讨論的不是暴力沖突和報複,而是普通的商業計劃。
麻子和楊鳴聊起了一些輕松的話題,比如香江的天氣,酒店的服務,還有粵菜的口味。
柴峰在一旁聽着,越來越感受到這兩個人的淡定。
對他們來說,昨晚的事情真的就像一個小插曲,根本不值得過多關注。
這種心理素質,讓柴峰既佩服又有些後怕。
“對了,”楊鳴夾了一筷子菜,“腸粉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嗎?”
麻子想了想:“暫時沒有。他應該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嗯。”楊鳴點點頭,“不過如果他真的有麻煩,該幫還是要幫。合作夥伴的關系要維護好。”
柴峰聽着這些對話,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楊鳴做事的風格。
他講義氣,但不感情用事。
他重承諾,但絕不吃虧。
他可以爲朋友兩肋插刀,也可以對敵人毫不留情。
這種在黑道遊刃有餘的能力,确實不是一般人能夠具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