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什麽?”
“等查清楚他洗錢的目的。”楊傑潮說,“現在我們知道他在用鏡像影業洗錢,但他洗錢是爲了什麽?這才是關鍵。”
胡飛若有所思。
“我通過一些朋友打聽了一下,”楊傑潮繼續說道,“楊鳴這段時間在處理内地的一些灰産。他在南城、隆城、江城那些地方都有生意,現在都在慢慢收手。”
“收手?”
“對。”楊傑潮點了點頭,“很多生意都在轉讓或者關停。”
“他這是……”胡飛眼睛瞪大了。
“我懷疑,”楊傑潮放下酒杯,“他是想漂白。”
房間裏安靜了幾秒鍾。
“漂白?”胡飛重複道。
“把錢洗白,把灰産轉成正經生意。”楊傑潮說,“這種人我見多了。做了幾十年黑的,到頭來想金盆洗手,變成體面人。”
“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?”
“關系大了。”楊傑潮笑了笑,“如果他真的是想漂白,那他最怕的就是有人揭他的老底。”
胡飛似乎明白了什麽。
“不過這個還要再确認一下。”楊傑潮說,“等确認了,我有個辦法。”
“什麽辦法?”胡飛急切地問。
楊傑潮端起酒杯,看着窗外的海景,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地說。
……
荃灣,近海的一條街道上。
一家新開的酒樓挂着大紅花球,門口擺滿了花籃。
招牌是繁體字:“榮興酒家”。
腸粉站在門口,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身後站着四五個手下,也都穿着西裝,恭恭敬敬地陪在旁邊。
不斷有客人到達。
有人開着賓士,有人開着雷克薩斯,也有人開着豐田商務車。
車門打開,下來的都是穿着考究的大哥,身後跟着兩三個小弟。
“華哥,多謝賞面。”腸粉上前握手。
“恭喜恭喜,生意興隆。”
“文哥,裏面坐。”
“好好好,腸粉你發達啦。”
一撥又一撥客人走進酒樓,熱熱鬧鬧的。
這些人大多是荃灣、深水埗、旺角一帶的大哥,有的和腸粉平起平坐,有的比他資曆老,還有幾個是其他區域過來捧場的。
道上的規矩,新店開張,交情到了都要來捧個場。
更何況腸粉現在的地位和兩個月前完全不同了。
下午一點多,一輛黑色賓士停在路邊。
麻子從後座下來,蔡鋒從另一側下來。
腸粉看到他們,立刻快步走上前。
“麻子哥!小鋒!”
“恭喜啊,腸粉哥。”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多謝麻子哥支持。”腸粉笑得很真誠,“我給你們安排好了包廂。”
三人往裏走。
酒樓一共三層,裝修不算奢華,但也不寒酸。
一樓大廳擺了十幾桌,都坐滿了人,觥籌交錯,很是熱鬧。
二樓也是大廳,人稍微少一點。
三樓是包廂。
腸粉帶着麻子和蔡鋒上了三樓,推開最裏面一間包廂的門。
包廂不大,一張圓桌,能坐十個人左右。
窗戶正對着街景,能看到下面來來往往的車輛。
“麻子哥,小鋒,坐。”腸粉親自拉開椅子。
三人坐下,腸粉給他們倒茶。
“這家酒樓不錯,什麽時候接手的?”麻子問道。
“一個月前。”腸粉說,“原本是大頭成名下的産業,他死了之後一直空着,我就想着,重新裝修,把它開起來。”
“生意應該不錯。”蔡鋒看了看周圍。
“托麻子哥和小鋒的福。”腸粉說,“現在荃灣和深水埗的兩邊生意,我都接手了。”
麻子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腸粉這兩個月過得不容易。
……
兩個月前,O記把腸粉帶走調查。
關了三天。
O記的人輪番審問,從早到晚,各種套話、詐話、施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