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老五點頭。
“賀楓,”楊鳴轉向他,“江城這邊你要盯緊了。”
“鳴哥放心。”賀楓說。
“麻子,”楊鳴看向麻子,“香江那邊你還是要繼續盯着。鏡像影業是我們轉型的關鍵環節,不能有任何閃失。小鋒現在能獨當一面了,你多培養他,但大方向還是要你來把控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麻子說。
“華玲,”楊鳴看向趙華玲,“财務和戰略這塊,你全權負責。”
“好。”趙華玲應道。
楊鳴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江城的下午景色,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地闆上投下一片光影。
他背對着衆人,聲音低沉:“我們走到今天不容易。很多兄弟付出了代價,有的人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會議室裏很安靜,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現在,我們有機會走上一條新的路。”楊鳴繼續說道,“這條路可能更難,但也更長遠。我們不是爲了自己,而是爲了那些跟着我們的兄弟,爲了他們的家人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“接下來的一年半,是關鍵時期。大家都要打起精神,不能有任何懈怠。”
“明白!”衆人齊聲回應。
楊鳴回到座位上坐下。
“還有什麽問題嗎?”他問道。
衆人搖頭。
“那今天就到這裏。”楊鳴說,“各自按照計劃推進,有問題随時溝通。”
會議結束,衆人陸續站起身。
蘇柳明收拾着文件,和趙華玲低聲交流着什麽。
老五和賀楓走到一起,也在小聲說話。
麻子走到楊鳴身邊:“鳴哥,我明天就回香江嗎?”
“先留幾天。”楊鳴說,“有些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“好。”
衆人陸續離開會議室,最後隻剩下楊鳴和趙華玲。
趙華玲關上門,走到楊鳴身邊。
“壓力大嗎?”她問道。
楊鳴沒有回答,隻是看着窗外。
江城的天際線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,高樓大廈鱗次栉比。
這座城市見證了他的崛起,也見證了他的轉變。
“我們沒有退路了。”他終于說道。
趙華玲明白他的意思。
轉型一旦啓動,就不能停下。
停下來,就意味着前功盡棄。
而且現在不隻是他們自己,還有那麽多兄弟,那麽多家庭,都在等着這個結果。
“會成功的。”她說,語氣堅定。
楊鳴轉過頭看着她,眼神裏閃過一絲溫柔。
“嗯。”他點了點頭,“一定會。”
窗外的陽光漸漸暗淡,夜幕開始降臨。
江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,像星星點點的希望。
衆興公司大樓的燈光也亮了,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這棟樓裏,藏着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即将完成的蛻變。
從黑色到白色,從地下到地上。
這是一場豪賭,也是一次重生。
江省某監獄,下午三點。
鐵門打開,何滔遠走了出來。
一米七五的個子,身形消瘦,頭發剪得很短,臉上有幾道細小的疤痕。
身上穿着出獄時發的深藍色夾克和黑色褲子,腳上是一雙舊運動鞋。
背着一個灰色帆布包,裏面裝着幾件換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。
監獄門口空蕩蕩的,沒有人來接他。
何滔遠在原地站了幾秒鍾,點了根煙,思緒紛飛。
他和楊傑潮從小一起長大,一起打架,一起泡吧,一起做生意。
楊傑潮比他聰明,會說話,會做人,路子也野。
何滔遠不太會說話,但做事踏實,講義氣,跟着楊傑潮幹了十幾年。
七年前,公司出了事。
有一批貨出了問題,執法隊盯上了。
那批貨是走私的電子産品,量很大,查出來至少判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