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龍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擊着。
何滔遠,一個剛出獄的人,一無所有,滿腔仇恨。
這種人,是最好利用的。
“那我們就給他壯壯膽。”曾龍說,“你去摸清楚他現在在什麽地方,到時候把他帶過來,和我見一面。”
“好。”謝建軍點頭,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……
晚上七點,君悅酒店。
曾龍的車停在酒店門口。
司機下車,給他拉開車門。
曾龍下車,整了整衣領,走進酒店大堂。
電梯直達六樓。
走廊盡頭是一間包廂,門牌上寫着“雲錦廳”。
推開門。
包廂裏,坐着兩個人。
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穿着深色西裝,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,臉上帶着笑容。
陸景行。
曾龍的朋友,也是生意夥伴。
兩人認識快八年了,一起做過幾單外貿生意,關系不錯。
屋内除了陸景行之外,還坐着另一個男人,穿着深色夾克,臉型方正,眼神沉穩。
看到曾龍進來,陸景行站起身。
“老曾,來了。”
“老陸。”曾龍走過去,和陸景行握了握手。
“來,我給你介紹一下。”陸景行指着旁邊那個男人,“這位是我兄弟,老五。”
衆人入座,服務員進來倒茶。
陸景行把茶遞給曾龍,笑着說:“老曾,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。老五,川渝南城人,做地産生意。”
“曾總。”老五站起身,伸出手。
“五總。”曾龍和他握了握手。
兩人坐下,陸景行繼續說:“老五這次來杭城,是想在這邊看看有沒有機會。我想着你在杭城熟,就把你們介紹認識一下。”
“客氣了。”曾龍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服務員開始上菜。
三個人邊吃邊聊。
陸景行問曾龍通城那邊的項目進展,曾龍簡單說了幾句。
老五在旁邊聽着,偶爾插一兩句話,但不多。
菜上了一半,陸景行聊到最近的房地産市場。
“現在房地産不好做啊,”陸景行說,“這兩年調控政策一個接一個,很多開發商都撐不下去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曾龍說,“杭城這邊也一樣,好幾個項目都爛尾了。”
“長三角這邊競争激烈。”陸景行說,“那些有背景的大開發商,壟斷了好地塊。我們這種中小企業,隻能撿點邊角料。”
“有背景的确實吃得開。”曾龍說。
“說到有背景。”老五突然開口,“曾總,聽說你和楊傑潮有過節?”
曾龍手裏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他擡起頭,看着老五。
這句話,讓他心裏警覺起來。
陸景行介紹老五的時候,隻說是做地産的朋友。
現在突然提到楊傑潮,而且直接問他們的過節。
這不是閑聊,是有目的的。
曾龍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。
“既然你是老陸的朋友,”他說,語氣有些冷淡,“有什麽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。”
老五看了陸景行一眼。
陸景行笑了笑,站起身:“那個……不好意思,我接個電話。你們先聊。”
他拿起手機,走出了包廂。
門關上,包廂裏隻剩下曾龍和老五兩個人。
曾龍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沒說話。
他在心裏評估着面前這個男人。
老五是陸景行介紹的,陸景行這個人,他信得過。
兩人合作這麽多年,從來沒出過問題。
但老五突然冒出來,而且直接提到楊傑潮,這讓曾龍有些警惕。
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,見過太多騙子和投機者。
那些人,都喜歡用各種名頭接近他,目的隻有一個,利用他。
曾龍不喜歡被人利用。
尤其是在楊傑潮這件事上。
這是他的仇,他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