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總,我有點擔心。”
“擔心什麽?”
“萬一楊傑潮不惜一切代價,一定要拿下錢江豪庭,到時候怎麽辦?”
曾龍說這話的時候,心裏其實有兩層擔心。
第一層,是拍賣價格。
錢江豪庭的評估價是十個億,但實際價值隻有五六個億。
如果正常拍賣,價格應該在六七個億左右。
但如果楊傑潮豁出去了,不惜血本也要拿下,那拍賣價格可能會飙升到八個億,甚至九個億。
到那個時候,還值不值得拍?
曾龍有錢,但不是傻子。
他要報仇,但不想做賠本買賣。
如果爲了報仇,花十個億拍下一個隻值五六個億的爛尾樓,那就是蠢了。
第二層擔心,是其他手段。
楊傑潮黑白兩道都有影響力,如果他真的急眼了,會不會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?
比如威脅何滔遠,或者直接對何滔遠動手?
何滔遠隻是個剛出獄的人,沒錢沒勢,怎麽抵擋楊傑潮的報複?
到時候,何滔遠出事了,這個計劃也就泡湯了。
曾龍想到這些,眉頭皺了起來。
老五看着他,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。
“曾總。”老五淡淡地說,“那就要看你的決心有多少了。”
曾龍一愣。
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:我老五已經幫你鋪墊好了,把楊傑潮的計劃破壞了,現在輪到你自己上場了。
你想不想報仇,想報到什麽程度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
曾龍沉默了。
包廂裏安靜了下來,隻有窗外傳來隐約的人聲。
曾龍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水有點涼了,但他沒在意。
他在想老五這句話的分量。
對方說得沒錯。
前期的布局,老五都做好了。
彙通落選,楊傑潮失去了控制拍賣的機會。
現在,錢江豪庭的拍賣會對所有人開放,誰都可以參加競标。
這就是老五給他創造的機會。
但機會歸機會,要不要抓住,怎麽抓住,那是曾龍自己的決定。
如果曾龍擔心價格太高,擔心楊傑潮報複,那可以選擇放棄。
但如果曾龍真的想報複,那就得豁出去。
不管拍賣價格多高,不管楊傑潮用什麽手段,都得硬着頭皮往前沖。
這是一場豪賭!
賭赢了,曾龍不但能出一口惡氣,還能拿到一個有潛力的項目。
錢江豪庭雖然現在是爛尾樓,但地段好,隻要投入資金完工,還是能賺錢的。
賭輸了,曾龍可能會損失慘重,甚至引來楊傑潮的報複。
曾龍放下茶杯,看着老五。
老五的表情很平靜,既不催促,也不勸說,隻是靜靜地等着他的回答。
曾龍心裏有了決定,他深吸了一口氣,用一種極爲堅定的口吻說道:“這個項目,我要定了!”
“好。”老五點了點頭。
“不管楊傑潮出什麽價,我都跟。”曾龍接着說,“隻要不超過八個億,我都可以拿下。”
八個億,這是他的底線。
超過這個價格,項目就沒有利潤空間了。
“明白。”老五說。
“何滔遠那邊,你來安排。”曾龍說,“需要多少錢,你告訴我。我會讓人準備好。”
“行。”老五說,“我會讓何滔遠注冊一家新公司,以公司名義參加拍賣。”
“好。”曾龍點頭。
“還有,”老五說,“何滔遠這個人,性子比較沖。有可能會和楊傑潮的人起沖突,這一點,曾總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曾龍笑了。
“起沖突不怕。隻要能拿下項目就行。”
“那就沒問題了。”老五說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細節。
何滔遠的公司注冊、資金準備、拍賣會的時間安排,都過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