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傑潮趴在舞台後面,捂着肩膀。
他在往右邊挪,一點一點地往前門的方向爬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楊傑潮一邊爬一邊說,“子軒現在好好的,你要是真心疼他,就别做傻事。”
“你少拿我兒子威脅我!”何滔遠吼。
“我不是威脅你,我是跟你講道理。”楊傑潮說,“你現在開槍打我,你以爲你能跑得掉嗎?執法隊馬上就到了。你要是進去了,子軒怎麽辦?小芸怎麽辦?”
“你他媽閉嘴!”何滔遠又開了一槍。
子彈打穿了舞台的幕布,但楊傑潮已經爬到了側面,子彈沒打中他。
“咱們好好談談。”楊傑潮的聲音從舞台右側傳來,“錢江豪庭那塊地,我可以不要。子軒我也可以給你。你想要什麽,咱們坐下來好好談。”
何滔遠沒說話,他朝舞台右側走去。
楊傑潮從舞台後面的通道爬出來,趴在地上,一點一點地往前門挪。
前門離他還有十幾米,他隻要能爬到門口,沖出去,就能活命!
他爬了幾米,回頭看了一眼。
何滔遠還在舞台那邊,沒發現他。
他繼續往前爬,手腳并用,盡量不發出聲音。
肩膀上的傷口在滲血,但他顧不上了。
又爬了幾米,前門越來越近。
何滔遠繞過舞台,看見楊傑潮正趴在地上往門口爬。
他大步走過去。
楊傑潮聽見腳步聲,回頭一看,臉色大變。
他連滾帶爬地想站起來往前門跑。
何滔遠沖過去,一腳踩在他的背上。
楊傑潮摔倒在地。
何滔遠用槍指着他的腦袋。
“别殺我。”楊傑潮趴在地上,聲音發抖,“看在咱們當年的交情上,别殺我!”
“交情?”何滔遠冷笑,“你他媽還記得有交情?”
“有,當然有。”楊傑潮急切地說,“我給你十個億。不,十五個億。你拿着錢可以重新開始,可以去别的城市發展。我保證不找你麻煩。”
“你以爲我缺錢?”何滔遠盯着他,“我缺的是我這七年!我缺的是我的老婆孩子!這些你能給我嗎?”
“可以,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……”
“你他媽給我閉嘴!”何滔遠吼,“今天你必須死!”
楊傑潮絕望的閉上眼睛,等着子彈。
何滔遠扣動扳機。
咔!
沒子彈了。
楊傑潮睜開眼睛,看見何滔遠愣在那裏。
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,一把推開何滔遠,轉身就往門口沖。
何滔遠摔倒在地。
楊傑潮沖出宴會廳,走廊上空蕩蕩的,沒有人。
他捂着肩膀,踉踉跄跄地往樓梯跑。
一個穿着服務員制服的人迎面走來。
楊傑潮沒看清對方的臉,隻想着趕緊離開這裏。
他低着頭往前沖,撞在那人身上。
那人伸手扶住他,像是怕他摔倒。
楊傑潮正要往旁邊繞過去,突然感覺胸口一疼。
他低頭看去,那人手裏拿着一把槍,槍口頂在他的胸口。
槍上裝着消音器!
“楊鳴讓我向你問好。”那人在他耳邊說。
楊傑潮瞪大眼睛看着對方。
那人松開手,往後退了一步。
楊傑潮搖晃了一下,往後退了兩步,靠在牆上。
他捂着胸口,鮮血從指縫裏滲出來。
那人轉身從側門進了宴會廳,關上了門。
楊傑潮滑倒在地上,仰面躺着,看着天花闆。
楊鳴!
楊鳴!
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裏轉了好幾圈,他才想起來這是誰。
他突然明白了!
何滔遠,曾龍,錢江豪庭,這些都是棋子。
幕後的人是楊鳴!
從一開始就是個局!
他想笑,但笑不出來。
胸口越來越疼,呼吸越來越困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