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還有。兄弟之間,能幫就幫。不要怕欠人情,也不要怕别人欠你人情。我們這一行,人情就是資本。”
劉志學點了點頭。
他把楊鳴的話記在心裏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楊鳴說:“你應該也累了,去休息一會吧。到澳門還有一段時間。”
“好。”劉志學站起來。
他走出客廳,去了一個房間。
躺在床上,腦子裏還在想着剛才楊鳴說的話。
晚上十一點多,遊艇靠岸澳門。
碼頭上已經有車在等着。
楊鳴和劉志學下了遊艇,上了車。
車子駛向澳門市區,半小時後停在一棟别墅前。
這是湯志龍的私人别墅,在氹仔一個安靜的住宅區裏。
“楊老闆。”司機說,“湯老闆在裏面等您。”
“好。”楊鳴點了點頭,然後對劉志學說,“你在車上等我。”
“是。”劉志學應道。
楊鳴下了車,走進别墅。
别墅不大,但裝修精緻。
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在門口等着,把他帶到了二樓的雪茄室。
雪茄室大約三十平米,牆上挂着幾幅油畫,一整面牆是雪茄櫃,裏面擺滿了各種品牌的雪茄。
房間中央擺着兩張真皮沙發,中間是一張紅木茶幾。
湯志龍已經在沙發上坐着,手裏拿着一支雪茄。
“老楊。”湯志龍看見楊鳴進來,站起來。
“湯哥。”楊鳴走過去,兩人握了握手。
“坐。”湯志龍說。
兩人在沙發上坐下。
湯志龍從雪茄櫃裏取出一支雪茄,遞給楊鳴。
“古巴的。嘗嘗。”
“多謝。”楊鳴接過雪茄,用剪刀剪掉封口,點燃。
他本來是不抽雪茄,不過在湯志龍面前,他也不好拒絕。
兩人各自抽着雪茄,房間裏彌漫着淡淡的煙草香味。
“這段時間還好嗎?”湯志龍問。
“還行。”楊鳴說,“就是事多。”
“你現在的攤子是越鋪越大了。”湯志龍笑了笑,“鏡像影業、紹城那邊,還有内地的生意。”
“沒辦法。”楊鳴說,“要轉型,事就多。”
湯志龍點了點頭。
他抽了口雪茄,然後說:“你打算漂白上岸,我也知道。之前我也勸過你,不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,我也不好說太多。”
“我明白湯哥的意思。”楊鳴說。
“嗯。”湯志龍頓了一下,“今天叫你過來,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湯哥請說。”楊鳴看着他。
“是關于胡飛的。”
楊鳴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聽着。
“項家那邊找到我了。這次是項家親自出面,胡飛那邊應該是花了不少功夫。”
“嗯。”楊鳴應了一聲。
“我看得出來,胡飛是認慫了。”湯志龍說,“項家的意思是,希望你們能和解。”
楊鳴抽了口雪茄,慢慢吐出煙霧。
“湯哥。如果是我剛來香江的時候胡飛這麽說,那我肯定會給你面子。但現在雙方的梁子已經結下了,如果就這麽簡簡單單地算了,我也不好跟公司的兄弟交代。”
湯志龍點了點頭。
“我理解你的想法。那也簡單,就讓胡飛當面道歉,然後給你補償,如何?”
楊鳴想了想。
“道歉和補償?”
湯志龍說:“當面道個歉,表個态,再給點補償,這事就過去了。你覺得怎麽樣?”
楊鳴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抽了口雪茄,看着煙霧在空中緩緩升起。
“湯哥。道歉我可以接受,但補償的話……”
“你想要什麽?”湯志龍問。
“如果我說我要胡飛的飛揚影視呢?”楊鳴語氣很平靜。
湯志龍愣了一下。
“飛揚影視?”他有些意外。
“對。”楊鳴點了點頭,“如果胡飛願意割愛,把飛揚影視讓出來,我願意花市場價收購。這樣的話,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。”
湯志龍沉默了。
他看着楊鳴,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。
但楊鳴的表情很平靜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飛揚影視可不是鏡像影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鳴說。
“飛揚影視是胡飛的主業,也是他在香江的根基。”湯志龍說,“而且飛揚的規模比鏡像大得多,收購需要一大筆錢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楊鳴說。
湯志龍抽了口雪茄。
他知道楊鳴這是在故意爲難胡飛。
飛揚影視是胡飛經營了十幾年的公司,在香江影視圈有很深的根基。
胡飛控制着好幾家院線,和很多導演、演員都有合作關系。
這是胡飛在香江的命根子。
讓他把飛揚影視賣掉,基本上等于讓他在香江的勢力連根拔起。
這種條件,胡飛能答應嗎?
“你這個條件,胡飛估計很難答應。”
“那就沒辦法了。”楊鳴笑了一下,“我也不是不給湯哥面子,但是雙方的恩怨擺在那裏。總裁被綁架,女演員被綁架,劇組被破壞,這些賬總要算。”
湯志龍點了點頭。
他理解楊鳴的想法。
“而且。”楊鳴繼續說,“紹城那邊,胡飛也在搞我。如果不是我發現得早,那邊的損失更大。”
“紹城?”湯志龍有些意外,“胡飛在紹城也動手了?”
“對。”楊鳴說,“派了人過去設局。不過被我查出來了。”
湯志龍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這樣的話……胡飛的問題确實大了。”
湯志龍抽完了雪茄,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。
“我會跟項家那邊說。不過結果怎麽樣,我也不能保證。”
“我明白。這件事就麻煩湯哥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湯志龍擺了擺手,“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話題轉到了南城賭場的事。
“南城賭場那邊你打算怎麽辦?”湯志龍問。
“老五在處理。”楊鳴說,“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們合作這麽多年,我也是比較信得過你,你決定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楊鳴點了點頭,“不管誰接手,我都不會讓湯哥受損失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楊鳴看了看時間。
“湯哥。時間不早了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“這麽急?”湯志龍說,“今晚就住這裏吧。”
“不了。香江那邊還有點事,我得過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湯志龍站起來,“那我送你。”
兩人走出雪茄室,下了樓。
在别墅門口,湯志龍拍了拍楊鳴的肩膀。
“阿鳴。有些事要拿得起放得下。胡飛那邊,如果他真的願意賣飛揚影視,你就收手。如果他不願意,你就自己看着辦。但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大,對誰都不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楊鳴說。
“還有。你現在的目标是漂白上岸,不要被這些事牽扯太多精力。”
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
楊鳴上了車。
車子緩緩駛離别墅,消失在夜色中。
湯志龍站在門口,看着車子遠去。
他點了根煙,慢慢地抽着。
飛揚影視……
他知道胡飛不可能答應。
但如果項家真的逼胡飛答應,那胡飛在香江的勢力就徹底完了。
到時候,楊鳴就可以在香江站穩腳跟。
湯志龍抽完煙,轉身走回别墅。
這件事,他明天就要跟項家那邊說。
至于結果如何,就看項家和胡飛的決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