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離機場,往市區方向開。
窗外是芝加哥的冬天,天空灰蒙蒙的,路邊的樹木光秃秃的。
氣溫很低,應該隻有零下幾度。
“鳴哥,這次怎麽突然想過來?”朗安邊開車邊問。
“過幾天要去阿聯酋,順便過來看看你。”楊鳴問,“劉蘊和朗義呢?”
“在家。”朗安說,“晚上你就能見到他們了。”
楊鳴看着窗外,沒說話。
車子在高速上行駛。
兩邊是空曠的雪原,偶爾能看到幾棟房子。
“對了,鳴哥,公司那邊怎麽樣了?”朗安問。
楊鳴說:“在按計劃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朗安點點頭,“你要是有需要我做什麽,盡管說。”
“嗯。”
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鍾,進入市區。
芝加哥的街道很寬闊,高樓林立。
雖然是冬天,但街上的人還是很多。
朗安把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。
四人進入酒店大堂。
朗安已經提前辦好了入住手續,直接帶他們上樓。
楊鳴住2203,劉志學和蔡鋒住2205。
“你們先休息一下。”朗安看了看表,“六點我來接你們,去我家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楊鳴走進房間,把行李放下。
他走到窗邊,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芝加哥的下午,天色已經有些暗了。
遠處的密歇根湖若隐若現。
他點燃一根煙。
朗安變了,變得更加開朗了,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悶葫蘆了。
從一個江湖兄弟,變成了一個居家男人。
有妻子,有兒子,有正常的生活。
楊鳴吐出一口煙。
煙霧在窗前散開。
晚上六點,朗安開車來接楊鳴他們。
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鍾,停在一片聯排别墅區門口。
這裏很安靜,樹木很多,路燈昏黃。
每棟房子都是兩層小樓,帶獨立院子。
朗安家在靠裏面的位置。
白色外牆,院子裏種着幾棵樹,門口停着一輛本田。
推門進去,客廳燈光溫暖。
沙發、茶幾、電視櫃,都是簡單實用的款式。
牆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角落裏有個兒童玩具箱,散落着幾個積木。
劉蘊從廚房出來。
她穿着一件灰色毛衣,牛仔褲,圍着圍裙。
頭發紮成馬尾,臉上沒什麽妝,但氣色很好。
“鳴哥。”她笑着打招呼。
楊鳴笑着點頭。
“這兩位是?”
“阿志,小鋒。”
“嫂子好。”劉志學和蔡鋒打招呼。
“快坐,快坐。”劉蘊招呼他們,“飯菜馬上就好。”
她轉身進廚房,很快端出幾盤菜。
紅燒牛肉、炒青菜、煎魚、炖湯,都是家常菜,但看起來很用心。
幾個人在餐桌旁坐下。
劉蘊給每個人盛了湯。
“來,嘗嘗我的手藝。”她笑着說,“好久沒做這麽多菜了。”
吃飯的時候,氣氛很輕松。
朗安問起香江的情況,楊鳴簡單說了幾句公司的事,沒提太多細節。
劉蘊全程沒有插話,隻是安靜地吃飯。
吃了大半個小時,楊鳴放下筷子。
“出去抽根煙?”
朗安明白了,站起來:“好。”
兩人往陽台走。
劉志學看了一眼蔡鋒,也站起來:“嫂子,我們出去轉轉。”
“外面冷,把外套穿上。”劉蘊提醒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劉志學和蔡鋒走出院子,沿着街道慢慢走。
芝加哥的夜晚很冷,呼出的氣都能看到白霧。
街燈昏黃,偶爾有車駛過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
走了十幾分鍾,來到一個小公園。
公園裏有長椅,旁邊是一個小湖,湖面結了薄冰。
劉志學在長椅上坐下,點燃一根煙。
蔡鋒也坐下來,看着遠處的湖面。
“小鋒。”劉志學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嫂子以前是幹什麽的嗎?”
蔡鋒搖搖頭。
“她以前也是娛樂圈的人。”劉志學吐出一口煙,“很紅的那種。電影、電視劇、廣告,都拍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