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白袍的年輕人站在客廳。

三十歲左右，身材高大，五官立體，留着短胡須。

眼神銳利，氣質沉穩。

看到劉特作，他微笑着走過來。

“劉。”

兩人擁抱。

“殿下。”劉特作很恭敬。

年輕人轉向楊鳴，伸出手。

劉特作在旁邊翻譯：“這位是哈立德王儲，阿布紮比酋長的兒子。”

三人在沙發上坐下。

仆人端上茶和點心。

哈立德王儲開口說話，語速不快，但楊鳴都聽不懂。

劉特作翻譯：“王儲說，他很高興見到你。我跟他提過你很多次。”

楊鳴點頭：“我也很榮幸。”

劉特作翻譯。

哈立德王儲又說了一段話。

劉特作翻譯：“王儲想在香江做一些投資。地産、金融、娛樂産業，都有興趣。但他不方便用自己的身份，所以需要一個可靠的代理人。”

楊鳴聽着。

“王儲問，你願意做這個代理人嗎？”劉特作看着他。

楊鳴沉默了幾秒。

“具體要做什麽？”

劉特作把這個問題翻譯過去。

哈立德王儲回答，劉特作翻譯：“代理人負責在香江以自己的名義操作投資項目。王儲會提供資金，你負責執行。利潤按比例分配。”

“比例是多少？”

“王儲出資，你出力。”劉特作翻譯，“利潤七三分，王儲七，你三。”

楊鳴點點頭。

“我需要考慮一下。”

劉特作翻譯。

哈立德王儲笑了笑，說了幾句話。

劉特作翻譯：“王儲說，不着急。你可以慢慢考慮。如果願意，可以簽正式協議。”

三人又聊了一會兒。

不過大多數都是劉特作在和對方聊。

半個多小時後，會面結束。

離開會所，車子往迪拜方向開。

車上，劉特作問：“你怎麽想？”

楊鳴看着窗外的沙漠。

“這是個好機會。”

“确實。”劉特作點頭，“王儲手上有幾十億美金。如果你做他的代理人，以後在香江的投資會很方便。”

楊鳴沒說話。

他在想這件事的風險和收益。

第二天上午，劉特作約楊鳴出海。

在迪拜碼頭，停着一艘白色遊艇。

五十多米長，三層甲闆，内部裝修奢華。

四人上船，遊艇駛離碼頭。

波斯灣的海水清澈見底，陽光灑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
遊艇開了半個多小時，停在海中央。

劉志學和蔡鋒在一層甲闆，楊鳴和劉特作在三層。

海風吹過來，帶着鹹味。

劉特作靠在欄杆上，戴着墨鏡，手裏拿着一杯威士忌。

“這艘船是我朋友的。”他說，“五千多萬美金買的。”

楊鳴點燃一根煙。

“在這邊，遊艇是标配。”劉特作笑了笑，“有錢人都有，不算什麽。”

“這裏的富豪，錢都是怎麽來的？”楊鳴問。

“石油。”劉特作轉過身，背靠欄杆，“阿聯酋的石油儲量占全球百分之十。阿布紮比一個酋長國就占了阿聯酋百分之九十的石油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所以阿布紮比最有錢。皇室成員躺着都能掙錢。”

“那他們爲什麽還要投資？”

“因爲石油會枯竭。”劉特作說，“現在的酋長很聰明，知道不能隻靠石油。所以這些年一直在搞多元化投資。地産、金融、旅遊、航空，什麽都做。”

楊鳴點點頭。

“而且皇室成員太多了。”劉特作又說，“酋長有十幾個兒子，孫子更多。每個人都想分一杯羹。競争很激烈。”

遊艇停在海中央。

發動機關掉，周圍安靜下來。

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。

劉特作放下酒杯，摘下墨鏡。

“我想跟你聊聊哈立德王儲的事。”

楊鳴看着他，沒說話。

“昨天見面，我翻譯的時候，有些話沒說全。”劉特作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，“有些事，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不方便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