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很久,她才說: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轉身,走向門口。
“我會去把他拿掉……你放心,不會影響你的投資。”
她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,客廳裏又安靜下來。
劉特作坐在沙發上,繼續抽他的雪茄。
煙霧在空氣裏慢慢散開。
過了一會兒,門打開,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出來。
他是劉特作的手下,一直在外面等着。
“老闆。”
“盯着她。”劉特作說,“别讓她做傻事。”
“是。”
男人轉身離開。
劉特作靠在沙發上,看着滿地的碎片。
他想起剛才尤美雯問他的那句話:“過幾年你還會在我身邊嗎?”
他當然不會。
等鏡像上市,等計劃完成,他就會離開香江。
去哪裏他還沒想好,可能是中東,可能是南美,也可能是非洲。
總之不會是這裏。
他掐滅雪茄,起身,走向卧室。
客廳裏的碎片,有傭人會來打掃。
……
銅鑼灣某高層公寓。
尤美雯推開門,走進去,反手關上門,靠在門上。
她閉着眼,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過了很久,她才走進客廳。
公寓很安靜,隻有空調的嗡鳴聲。
她走到酒櫃前,拿出一瓶威士忌,沒有倒進杯子,直接對着瓶口喝。
酒很烈,燒得喉嚨發疼,但她不在乎。
她喝了一大口,又一大口。
然後坐在沙發上,抱着酒瓶,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。
香江的夜晚很美,燈火通明,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海。
但她覺得很冷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,她去醫院做檢查,醫生告訴她懷孕了。
那一刻,她是開心的。
她想象着告訴劉特作,想象着他會說什麽。
她以爲他至少會驚喜一下,或者猶豫一下。
但他什麽都沒有。
他隻是很平靜地說:“拿掉吧。”
就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樣平靜。
她又喝了一大口酒。
酒精讓她的頭開始發暈,但她還是繼續喝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劉特作,那時候她覺得,這個男人不一樣。
他有錢,有資源,但對她很好。
後來她才明白,他要的隻是一個“玩具”。
她又喝了一口,酒瓶已經見底了。
她把酒瓶放在茶幾上,靠在沙發上。
她想起蔡鋒。
想起他給她炖的烏雞湯,想起他在片場給她送外套,想起他說的那些話。
“我本來以爲,我們會一直在一起。”
她拿起手機,翻到蔡鋒的号碼。
她盯着那個号碼看了很久。
然後按下撥号鍵。
響了幾聲,對方接起。
“喂?”
“小鋒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,帶着哭腔。
“美雯?你怎麽了?”
“我……”她說不下去,隻是哭。
“你在哪?”蔡鋒問,“我現在過去找你。”
“銅鑼灣……”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挂斷電話,尤美雯把手機扔在沙發上,閉上眼。
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打給蔡鋒。
她隻是想找個人陪陪她。
一個真正在乎她的人。
……
二十分鍾後,門鈴響了。
尤美雯搖搖晃晃地走過去,打開門。
門外是蔡鋒。
他穿着T恤和牛仔褲,頭發有點亂,像是匆忙趕過來的。
“美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尤美雯就撲進他懷裏,抱着他,開始哭。
蔡鋒愣了一下,然後伸手摟住她。
“怎麽了?”他輕聲問,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尤美雯搖頭,隻是哭,什麽都不說。
蔡鋒也不再問,隻是抱着她,輕輕拍她的背。
“沒事,沒事。我在這。”
尤美雯哭了很久,眼淚把蔡鋒的T恤都哭濕了。
哭累了,她才慢慢松開他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說,聲音沙啞。
“沒事。”蔡鋒說,“你喝酒了?”
尤美雯點點頭。
蔡鋒皺起眉頭,扶着她走到沙發上坐下。
“我給你倒杯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