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?他在鏡像有這麽大的股份,鏡像出事,他也會受損失。”
楊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眼神裏帶着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:“現在他終于露出真實目的了。”
“他到底想要什麽?”
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他真正想要的是鏡像影業。”
“鏡像影業?”趙華玲一臉吃驚。
楊鳴點頭:“對,準确的說是上市的鏡像影業。”
“他要鏡像影業做什麽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趙華玲就反應過來了:“我明白了!他需要一個在香江的據點!”
楊鳴點頭:“一開始我隻是以爲他想挖一個坑給我跳,當時我就在想,他圖什麽呢?要錢,他明顯比我有錢。如果說要其他的,我有什麽是值得他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?”
趙華玲接話:“他需要一個幫他調度資金的渠道!鏡像影業就是最好的選擇,從一開始鏡像影業就是爲了幫我們漂白國内資産所建立的,鏡像的結構、運作都非常合适來做資金調度。”
楊鳴笑了起來:“不錯。你想想看,在這種時候,第一大股東出事,肯定會影響上市,劉特作他會怎麽做?”
“他會讓你選!”趙華玲呼了口氣,“要麽你放棄上市,所有的前期工作白做,要麽交出股權讓鏡像上市。”
楊鳴點頭:“他這一招的确老練,BBC的調查不會結束,隻要我還是第一大股東,上市計劃肯定就會受影響,我隻能讓出我的股份,鏡像才能順利上市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麽做?”趙華玲問。
楊鳴沒有回答,隻是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香江的天際線,高樓林立,陽光刺眼。
趙華玲看着他的眼神,沒有再問。
她知道,楊鳴已經有了計劃。
至于什麽計劃,他不說,她也不問。
兩人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香江。
這座城市依舊繁華,車水馬龍,人來人往。
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。
但他們知道,風暴已經來了。
而且,這隻是開始。
“爸上飛機了?”許久楊鳴問。
“嗯。”趙華玲說,“已經起飛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接下來的事,可能會很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華玲挽住楊鳴的胳膊,“我會陪你。”
幾天後。
香江仔避風塘,某私人碼頭。
早上十點,陽光刺眼,海面波光粼粼。
楊鳴和蔡鋒從停車場出來。
碼頭上停着一艘白色遊艇,三層,長約三十米。
幾個保镖站在碼頭上,看到楊鳴和蔡鋒,其中一個走過來。
“楊先生,劉總在船上等您。請跟我來。”
楊鳴和蔡鋒跟着他走上跳闆,登上遊艇。
甲闆上,另外三個保镖站在那裏,西裝革履,墨鏡,耳麥。
其中一個保镖看着蔡鋒。
“這位先生可以在甲闆上等候。”
蔡鋒看了楊鳴一眼。
楊鳴點點頭。
蔡鋒走到甲闆一側,靠着欄杆站着。
保镖帶着楊鳴走進船艙。
裏面是豪華的客廳,真皮沙發,實木茶幾,吧台,酒櫃,落地窗。
劉特作坐在沙發上,手裏拿着杯威士忌,看到楊鳴進來,笑着站起來。
“楊總,來了。”
“劉總。”
兩人握手。
“坐。”劉特作指了指對面的沙發。
楊鳴坐下。
劉特作走到酒櫃前,拿出一瓶酒,看了看标簽。
“馬爹利XO,1978年的。嘗嘗?”
“好。”
劉特作倒了兩杯,遞給楊鳴一杯,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回沙發。
引擎啓動的聲音傳來,遊艇開始離開碼頭。
楊鳴端起酒杯,輕輕晃了晃,喝了一口。
酒很醇厚,入口柔和。
“怎麽樣?”劉特作問。
“不錯。”
遊艇駛出避風塘,向着維多利亞港深處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