雇傭兵,殺手,軍火商。
隻要給錢,什麽都能辦。
你楊鳴不是黑道大哥嗎?
那我倒要看看,你有幾斤幾兩。
劉特作拿起手機,翻出一個号碼。
這是個加密通訊軟件的賬号,對方在泰國。
他打字:
“我要你三天内到香江。”
“帶你最好的人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發送。
很快,對方回複:“OK。”
劉特作放下手機。
他又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,打開一個文件夾。
裏面是楊鳴的資料。
照片,住址,日常行蹤。
這些是陳熙娜提供的,還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派人查的。
他看着照片上的楊鳴。
相貌端正,穿着講究。
看上去不像黑道大哥,更像個商人。
但劉特作知道,這人坐過牢,手底下養着一幫亡命徒。
不好對付。
但也不是對付不了。
劉特作合上平闆,靠在沙發上。
他要看着楊鳴死。
親眼看着!
然後他才會離開香江,去下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也許是迪拜,也許是摩納哥。
總之,離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。
但在那之前,楊鳴必須死!
村屋三百米外,一棟老舊的住宅樓。
六樓,一個狹小的房間。
房間很簡陋,一張單人床,一把椅子,一張小桌子。
窗戶對着劉特作的村屋,中間隔着幾棟低矮的建築。
花雞坐在窗邊,望遠鏡架在窗台上。
他穿着灰色T恤,牛仔褲。
桌上放着一個筆記本,記着時間和行蹤。
“14:30,目标進入安全屋。”
“15:00,有車送東西過來。”
“15:20,目标在客廳打電話。”
旁邊還放着相機,保溫杯,兩個面包。
花雞舉着望遠鏡,看着村屋的窗戶。
窗簾拉着,看不到裏面。
但他能看到門口停着的兩輛車,黑色SUV,車窗貼了深色膜。
車旁站着兩個人,應該是保镖。
花雞放下望遠鏡,拿起相機,對着村屋拍了幾張照片。
然後他看了眼手表,在筆記本上記下時間。
他做這些動作很熟練,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沒有多餘的表情,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專業,冷靜。
花雞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水,又拿起望遠鏡。
村屋的窗簾還是拉着。
他繼續等。
下午五點,天色開始暗下來。
花雞放下望遠鏡,揉了揉眼睛。
他看了一整天,眼睛有些酸。
但他沒休息,又拿起相機,檢查了一遍照片。
确認都拍清楚了,他把相機放回桌上。
然後掏出手機。
一個老款的按鍵手機,沒有任何特殊功能。
他打開短信,輸入一串地址:“元朗屏山老村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,按下發送。
短信發出去了。
他放下手機,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天快黑了,路燈陸續亮起來。
村屋裏也亮了燈,透過窗簾,能看到昏黃的光。
花雞站在那,看着那棟村屋。
他沒有急着行動。
他在等命令。
在那之前,他隻需要盯着,确保目标不會跑掉。
花雞轉身,走回椅子前,坐下。
他拿起一個面包,撕開包裝,咬了一口。
嚼得很慢,眼睛還是盯着窗外。
夜色越來越深。
……
三天後淩晨,赤鱲角機場。
航站樓裏空蕩蕩的,日光燈慘白,照在地闆上反着光。
清潔工推着車從走廊那頭過來,輪子在地上發出吱呀的聲音。
免稅店的卷閘門都拉下來了,隻有便利店還亮着燈,店員趴在櫃台上打盹。
入境大廳,稀稀拉拉幾個人排隊。
紅眼航班剛落地,乘客們拖着行李箱,臉上都是疲憊。
隊伍最後面,站着兩個男人。
一個高瘦,一米八五左右,穿黑色夾克,牛仔褲,運動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