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直接答應了。
而且不是五十萬。
是一千萬!
劉志學睜開眼睛。
他看着車窗外的夜色。
街燈昏黃。
幾個行人走過。
他點了根煙。
深深吸了一口。
煙霧在車裏彌散開來。
他知道楊鳴爲什麽這麽做。
因爲信任。
因爲楊鳴知道,他不會亂要錢。
既然開口了,就是真的需要。
所以楊鳴不問。
直接給。
而且給得比他要的多得多。
劉志學抽完煙,拿起手機。
沒有猶豫。
撥了個号碼。
響了三聲。
他挂斷。
然後,他靠在座椅上,等着。
車窗外,夜色很深。
幾分鍾後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号碼。
劉志學接起來。
“喂。”
“阿志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,有些沙啞,聽不出年紀。
“是我。”劉志學說。
“什麽事?”
“我需要你帶兩個人過來。”
“哪?”
“榮市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:“做什麽?”
“幫我做掉一個人。”
“多少錢?”
“五十萬。”
“行。”
“什麽時候能到?”
“這兩天。”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對方挂了。
這個号碼的主人是他好幾年前認識的,當時賀楓需要處理一些事,讓劉志學和對方交接,也是那一次他認識了這個人。
類似這種做髒活的人,他們每年能賺到的錢并沒有想象的那麽多。
他們不是什麽活都接,要看派活的人是誰,能不能信得過。
如果信不過,哪怕給再多的錢他們也不會接,因爲這樣搞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隻有合作過的人,他們才願意接對方的活,而且要價一般都不會很高。
劉志學又拿起手機。
翻到另一個号碼。
鄭信。
撥出去。
響了幾聲,接了。
“阿志?”鄭信的聲音,帶着些意外。
“是我。”
“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鄭信笑着說,“不會是想我了吧?”
劉志學也笑了:“是啊,想你了。”
“少扯淡。”鄭信說,“說吧,什麽事?”
“最近怎麽樣?”劉志學問。
“還行。”鄭信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呢?”鄭信問,“聽說你跟五哥去榮市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麽樣?”
“也還行。”劉志學說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。
聊南城的近況。
聊以前的兄弟。
聊誰發财了,誰倒黴了。
劉志學聽着,偶爾應一聲。
過了一會兒,他說:“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說吧。”鄭信說,“兄弟之間,還客氣什麽。”
“我需要一些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多少?”
“二十個。”
“二十個?”鄭信的聲音,有些意外,“要靠得住的,還是随便找點人?”
“靠得住的,能打的。”
鄭信又沉默了一下。
“什麽事?”
“和人發生了點矛盾。”劉志學說,“要解決。”
“五哥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劉志學說,“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鄭信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鍾。
“行,我這兩天就安排。”
“謝了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?”鄭信說,“不過,二十個人……到底出什麽事了?”
“沒事。”劉志學說,“小事。”
“那行。”鄭信說,“人我會找好的,什麽時候要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劉志學頓了頓:“這次過來的兄弟,一天一千塊,食宿全包。事情辦妥了,還有額外的。”
鄭信笑了:“這點錢用不着你出,我會搞定,你安排好住的地方就行。”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劉志學說,“這點錢我還是拿得出來的。”
鄭信沉默了一下:“那随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自己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劉志學挂了電話。
他靠在座椅上。
三個電話。
打完了。
楊鳴給了他一千萬。
殺手答應兩天内到。
鄭信會送二十個人過來。
劉志學抽着煙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
他在布局!
從今天晚上在餐廳見到賴澎開始。
他就決定了。
賴澎留不得。
不是因爲恨。
也不是因爲那一百萬。
而是因爲,在榮市要做事,賴澎就是最大的障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