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華玲和曲姗站在一起,兩人有說有笑。
趙華玲說什麽,曲姗就笑。
曲姗說什麽,趙華玲就點頭。
那個互動,像姐妹。
不,比姐妹還親。
馬承志看着,心裏開始不安。
這時,趙華玲突然拍了拍手。
客廳裏的人都看過去。
“我想送姗姗一個小禮物。”趙華玲笑着說。
服務生遞過來一個精緻的首飾盒。
趙華玲打開,裏面是一條翡翠項鏈。
滿綠,水頭極好,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。
客廳裏傳來小聲的驚歎。
“這是我前段時間在拍賣會上拍的,一直想找個合适的人送。”趙華玲看着曲姗,“今天看到姗姗,覺得特别适合。”
曲姗愣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:“玲姐,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“不貴重,你喜歡就好。”趙華玲笑着,親自給她戴上。
翡翠貼在曲姗的脖頸上,襯得她膚色更白。
“真好看。”旁邊的名媛說。
“姗姗氣質好,戴什麽都好看。”另一個女人附和。
曲姗有點不好意思,但還是道謝:“謝謝玲姐。”
“客氣什麽。”趙華玲拉着她的手,“以後常來家裏坐。”
“好。”曲姗點頭,笑得很真誠。
馬承志站在吧台邊,手裏的酒杯停在嘴邊。
他盯着那條項鏈,盯着趙華玲和曲姗挽着的手。
臉上的笑容有點僵。
……
晚宴進行到一半,楊鳴走到馬承志身邊。
“馬總,出去抽根煙?”
“好啊。”馬承志點頭。
兩人走出客廳,穿過側門,來到後花園。
花園不大,有個小噴泉,周圍種着些綠植。
楊鳴從煙盒裏抽出兩根煙,遞給馬承志一根。
兩人點上,各自吸了一口。
“今晚謝謝馬總賞臉。”楊鳴說。
“楊總客氣了。”馬承志笑着,“朋友聚會,應該的。”
“馬總在香江人脈廣。”楊鳴說,“以後還要多向您請教。”
“哪裏,楊總年輕有爲,我才要多學習。”馬承志回應。
兩人你來我往,都是場面話。
聊香江的局勢,聊最近的經濟形勢。
話題很寬泛,但都沒有實質内容。
馬承志試探着提了一句:“楊總和曲小姐,好像關系不錯?”
“還行吧。”楊鳴淡淡地說,“曲小姐人不錯,我太太也很喜歡她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馬承志笑,“趙太太送的那條項鏈,可不便宜。”
“主要是曲小姐喜歡。”楊鳴說,語氣很随意。
馬承志盯着他,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。
但楊鳴的表情很平靜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“楊總最近忙什麽?”馬承志換了個話題。
“還是老樣子,公司的事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,都是不痛不癢的話。
誰也沒提上次雪茄室的事。
誰也沒提澳門那個人。
誰也沒提遠哼地産。
就像那些事,從來沒發生過一樣。
馬承志抽完煙,掐滅煙頭:“楊總,我還有點事,先告辭了。”
“這麽快?”楊鳴說,“多坐會兒。”
“不了,改天再聚。”馬承志笑着說。
“好,那我送您。”
兩人回到客廳,馬承志和其他人打了招呼,拿起外套。
曲姗正和趙華玲聊天,看到馬承志要走,也禮貌地說:“馬總慢走。”
馬承志點了點頭,笑得有些僵硬。
他走出别墅,上車。
車門關上,他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腦子裏回放着今晚的畫面。
他明白了。
楊鳴今晚不是來低頭的。
是來展示的。
展示他和曲姗的關系。
展示他手裏的牌。
馬承志的手指輕輕敲着扶手。
……
客廳裏,賓客們還在聊天。
楊鳴送走馬承志,回到室内。
趙華玲走過來,低聲問:“怎麽樣?”
“應該是成了。”楊鳴說。
剛才在後花園,馬承志說話時的語氣,眼神裏的不确定,還有提前離開的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