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了?”
劉志學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看了一眼樓下的街道。
“收拾東西,十分鍾後走。”
鄭澤站起來:“去哪兒?”
“先換個地方。”
沒有人問爲什麽。
楊凱文把牌一扔,開始往包裏塞衣服。
鄭澤去衛生間收洗漱用品。
吳偉站在門口,猶豫了一下,走到劉志學身邊。
“志哥,我去租車?”
“嗯。租兩輛。”
“兩輛?”
劉志學轉過頭看他。
“一輛不夠。萬一出事,分頭跑。”
吳偉點點頭,拿起手機出去了。
房間裏隻剩下收拾東西的聲音。
楊凱文動作很快,三分鍾就把自己的東西收完了,又去幫鄭澤。
劉志學站在窗邊,目光落在街對面的便利店門口,有兩個年輕人站在那裏抽煙,看不清臉。
他盯着看了幾秒,然後拉上窗簾。
“阿凱。”
“志哥?”
“槍帶着。”
楊凱文愣了一下,點頭。
半小時後,四個人拎着行李下樓。
酒店大堂很安靜,前台的小姑娘正在看手機,擡頭看了他們一眼,又低下頭去。
劉志學走在最前面,推開玻璃門。
街邊停着兩輛車,一輛黑色現代,一輛白色起亞。
吳偉站在黑色那輛旁邊,朝他點了點頭。
劉志學開口道:“吳偉跟我。”
他需要吳偉。
語言是個問題,在這邊人生地不熟,沒有翻譯寸步難行。
四個人分頭上車。
劉志學坐進副駕駛,吳偉發動車子。
“去哪兒?”
“你熟不熟這邊?”
吳偉點頭:“還行。我姑姑以前住這兒,小時候來過幾次。”
“找個偏僻的地方,沒監控的那種。”
吳偉想了想:“松島那邊有幾個老社區,八九十年代建的,很多都是務工的人住,監控基本沒有。”
“多遠?”
“開車二十分鍾。”
“走。”
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夜色中。
劉志學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閃過的路燈。
腦子裏轉的是金成浩。
那家夥在仁川混了這麽多年,從骨芒幫的小弟做到獨立門戶。
能活到現在,肯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這樣。
但也說明另一件事,他一直在忍。
今天的事把他逼到了牆角。
樸萬奎是在他的場子裏被廢的,不管他怎麽解釋,骨芒幫都會覺得是他設的局。
他隻有兩條路。
要麽把劉志學交出去,賭骨芒幫會信他的清白。
要麽想辦法擺平這件事,然後跟劉志學綁在一條船上。
第一條路是死路。
劉志學在包廂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骨芒幫不會信他。
就算信了,以後他在仁川也别想擡頭做人。
第二條路有多少把握,劉志學不知道。
他隻知道一件事:金成浩如果連這種事都擺不平,那也沒有合作的價值。
……
松島的老社區藏在一片灰撲撲的居民樓中間。
六層的紅磚樓,外牆斑駁,樓道裏堆着雜物。
走廊的燈泡壞了一半,亮一盞滅一盞,影影綽綽。
吳偉找的房子在四樓,兩室一廳,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,收了現金,沒問他們是做什麽的。
劉志學進門之後,先把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。
窗戶朝向後巷,下面是垃圾站。
消防通道在走廊盡頭,往下走可以直接到一樓後門。
客廳的窗戶能看見樓下的停車位,兩輛車停在那裏,位置還行,出來就能上車。
他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,然後把窗簾拉上。
“鄭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和阿凱輪流盯着樓下。兩小時一換。”
鄭澤點頭。
“有情況馬上彙報。”
“明白。”
楊凱文已經把行李放好了,坐在沙發上,手裏轉着打火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