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往的旅客忍不住側目,還有人在小聲議論。
“這是哪個明星要來?”
“不像,看着像黑幫。”
“韓國還有這種陣仗?”
議論聲傳到那些黑衣人耳朵裏,他們面無表情,仿佛什麽都沒聽到。
其中一輛車的車門打開,一個年輕人從裏面走出來。
劉志學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裝,頭發梳得很整齊,和幾個月前在榮市的樣子很不一樣。
那時候他還是個穿着夾克、說話帶着南城口音的年輕人。
現在站在這裏,他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老闆。
他擡起頭,看向到達大廳的出口。
幾分鍾後,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蔡鋒。
他拎着一個黑色的行李箱,穿着一件簡單的深色外套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務旅客。
劉志學笑了,快步迎上去。
“阿鋒!”
蔡鋒也笑了,兩人在門口擁抱了一下,用力拍了拍對方的後背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
兩人分開,劉志學上下打量蔡鋒。
“瘦了。”
“你倒是胖了。”蔡鋒笑着說,“在韓國吃得不錯?”
“還行。”劉志學接過他的行李箱,遞給旁邊的人,“走,上車說。”
他領着蔡鋒往車隊走去,旁邊的人自動分開,讓出一條路。
蔡鋒掃了一眼這些人,大部分是韓國面孔,隻有兩三個看起來像華國人。
他們的眼神很警覺,站姿很規矩。
“陣仗不小。”蔡鋒低聲說。
劉志學笑了笑。
“做做樣子。”
兩人上了中間那輛車,劉志學讓司機開車,然後按下隔闆,把前後座隔開。
車隊啓動,駛離機場,往仁川市區方向去。
……
車内很安靜,隻有發動機的聲音。
蔡鋒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仁川的街道和香江、内地都不太一樣,路邊的招牌都是韓文。
“怎麽樣?”他問。
劉志學知道他問的是什麽。
“還不錯。”他說,“比預想的順利。”
他從旁邊的儲物格裏拿出一個文件袋,遞給蔡鋒。
“這是最近的情況,我整理了一份簡報。”
蔡鋒接過來,翻開看了看。
裏面有幾張打印的紙,上面是一些數據和組織架構圖。
“你先說說。”他把文件袋放在一邊,“大概是什麽情況。”
劉志學點點頭,理了理思路。
“仁川這邊,原來是四大幫派,幹石幫、全南幫、骨芒幫、富平幫。各有各的地盤,各做各的生意,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現在多了一個,衆華幫。”
“衆華幫?”
“衆興華人的意思。”劉志學笑了笑,“名字是我取的。”
蔡鋒點點頭。
“勢力範圍呢?”
“主要在仁川港口附近,還有幾個華人聚集的區域。和四大幫派相比,地盤不算大,但業務做得不錯。”
“什麽業務?”
“網貸是最大的。”劉志學說,“線上放貸,利息比銀行高,但手續簡單,放款快。很多韓國人喜歡這個,尤其是那些信用不好、銀行貸不到款的人。”
他報了幾個數字。
“現在每個月的流水大概在十幾億韓币左右,利潤率百分之三十到四十,看催收情況。”
蔡鋒在心裏算了一下。
在韓國做到這個規模,不容易。
“催收怎麽做?”
“有專門的團隊。”劉志學說,“一部分是電話催收,一部分是上門。韓國這邊法律管得嚴,不能太過分,但有些手段還是能用的。”
蔡鋒沒有追問“什麽手段”。
這些他都懂。
“其他業務呢?”
“賭場兩個,都是線下的,規模不大。娛樂場所五六個,KTV、酒吧、夜總會都有。還有一些零散的,收數、跑腿、幫人辦事。”
劉志學說得很簡潔,該說的說,不該說的不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