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賬本在哪裏?”樸萬奎重複了一遍。
李尚勳閉上眼睛。
“江華島……有一個農舍……賬本藏在地窖裏……”
樸萬奎轉頭看向手下。
“去拿。”
兩個人點頭,轉身離開。
樸萬奎低頭看着癱坐在地上的李尚勳。
這個曾經在仁川呼風喚雨的檢察廳部長,現在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。
“帶走。”
剩下的兩個手下架起李尚勳,往門口走去。
李尚勳沒有掙紮。
他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。
延壽區,辦公室。
樸萬奎站在辦公桌前,手裏拿着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拿到了一個賬本,我沒看過。”
劉志學接過紙袋,沒有急着打開。
“李尚勳呢?”
“關在碼頭那邊。”樸萬奎說,“他什麽都說了。”
劉志學擡起頭,看着他。
“什麽都說了?”
“是。”樸萬奎點頭,“那筆錢的來路,他全交代了。”
他頓了頓,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錢是幹石幫的。金勝浩被抓之後,在審訊的時候跟李尚勳透露了一個倉庫的位置,說裏面的東西是首爾那邊的,想用這個來威脅李尚勳放人。”
劉志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然後呢?”
“李尚勳去了那個倉庫,發現了那些錢,還有一本賬本。”樸萬奎說,“他查看了賬本之後,知道這筆錢涉及到一些很大的人物,不是他能碰的。但他沒有放人,反而起了貪念。”
“金勝浩呢?”
“死了,李尚勳在審訊的時候給他注射了過量胰島素,僞裝成心髒病發作。”
劉志學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幾秒。
“還有呢?”
“他說金勝浩告訴他,這筆錢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位置,首爾那邊的人不知道具體藏在哪裏。所以李尚勳覺得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錢拿走。”
“首爾那邊的人是誰?”
“他說不知道具體是誰。”樸萬奎搖了搖頭,“但他說賬本上有記錄,涉及政治獻金,和青瓦台有關。”
劉志學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青瓦台。
他沒有說話。
樸萬奎站在那裏,等着他的指示。
過了一會兒,劉志學打開牛皮紙袋,抽出裏面的賬本。
他翻開第一頁,掃了一眼。
上面記錄着日期、金額、用途。
字迹工整,條目清晰。
他繼續往後翻。
第二頁、第三頁……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翻動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賬本上記錄的名字,他不認識,有些他隻是聽說過。
但他能感覺到,這些名字背後站着的是什麽級别的人物。
政治獻金……
青瓦台……
這兩個詞加在一起,意味着什麽,他很清楚。
他合上賬本,放在桌上。
“先把李尚勳看好。”他的語氣很平靜,“等我的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
樸萬奎轉身離開了。
辦公室裏隻剩下劉志學一個人。
他看着桌上的賬本,想了很久。
……
傍晚,劉志學來到蔡鋒的住處。
這是一棟位于松島新區的公寓,三室一廳,布置簡潔。
蔡鋒來韓國之後就住在這裏,平時很少出門,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資金的事情。
衆華幫在仁川的布局,劉志學負責外面,蔡鋒負責裏面。
外面是地盤、人員、關系。
裏面是錢。
這段時間,蔡鋒一直在搭建資金通道。
韓國和國内的地下錢莊“隧道”已經打通,錢可以雙向流動。
芝加哥那邊朗安的渠道也接進來了,海外資金可以通過韓國中轉。
說白了,蔡鋒現在是衆華幫的财務總管。
劉志學到的時候,蔡鋒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文件。
“來了。”
蔡鋒放下文件,示意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