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以找劉志學。”
……
第二天,世界各地的機場。
芝加哥奧黑爾機場,朗安拖着行李箱,走進國際出發大廳。
溫哥華國際機場,麻子和唐雪并肩走過安檢通道。
馬尼拉機場,賀楓穿着一件舊夾克,背着那個破皮箱,混在人群裏。
仁川國際機場,老五站在登機口,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。
所有人的目的地隻有一個。
瑞士。
衆人陸續抵達瑞士琉森湖。
朗安最先到,比預定時間早了半天。
麻子和唐雪第二天上午落地,賀楓下午到,老五最晚,傍晚時分才從蘇黎世機場出來。
楊鳴沒有去接機。
員力博開車,一趟一趟地把人從機場接回别墅。
第一天晚上,大家一起吃了頓飯。
飯桌上沒有聊正事,就是些家長裏短。
麻子抱怨溫哥華的中餐難吃,賀楓說菲律賓的槟榔比國内的勁大,老五問朗安芝加哥的房價漲了沒有。
楊鳴坐在主位,話不多,偶爾笑一下,大部分時間都在聽。
吃完飯,各自回房休息。
長途飛行太累,時差也沒倒過來,每個人都需要睡一覺。
第二天,還是休息。
第三天,楊鳴把人叫到了一起。
老五、麻子、賀楓、朗安,四個人。
唐雪沒有參加。
員力博和高振博也沒有。
這是核心圈子的事,不該在場的人不會在場。
别墅一樓有一間書房,平時沒人用,窗簾拉着,光線很暗。
楊鳴讓人把書房收拾了一下,搬進來一張圓桌,五把椅子,圍着壁爐擺成一圈。
壁爐裏的火燒得很旺,木柴噼啪作響,整個房間都是暖的。
五個人圍坐在圓桌旁,桌上放着一個很大的煙灰缸,旁邊是幾包煙和一個打火機。
門從裏面鎖上了。
這一鎖,就是三天。
三天裏,除了員力博按時把飯菜放在門口,敲三下門,然後離開之外,沒有任何人進出。
房間裏談了什麽,沒有人知道。
……
第三天傍晚。
壁爐裏的火已經燒了很久,木柴換了好幾茬。
煙灰缸裏的煙頭堆成了小山,賀楓站起身,把煙頭倒進旁邊的垃圾桶裏,然後把煙灰缸放回桌上。
他的動作很慢,像是在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房間裏彌漫着一股濃重的煙味,混着壁爐的木頭香氣,還有咖啡和茶葉的味道。
楊鳴坐在正對壁爐的位置,手裏夾着一根煙。
他的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眼睛看着跳動的火焰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過去三天,他說了很多話。
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。
他說了衆興的事。
從一開始的漂白計劃,到後來的上市,再到和馬承志的博弈,最後是金蟬脫殼。
每一步棋他都複盤了一遍,哪些是對的,哪些是錯的,哪些是不得不走的。
他沒有推卸責任,也沒有找借口。
“方向錯了,從一開始就錯了。”
他以爲漂白了就安全了,以爲上市了就站穩了,以爲有錢了就有話語權了。
全是錯的。
他花了很多年,以爲自己爬到了山頂。
結果發現山頂上還有人,那些人隻需要動動手指,就能把他推下去。
“這條路,走不通……”
楊鳴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,語氣很平靜。
不是自責,不是後悔,隻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老五、麻子、賀楓、朗安,四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他們都是跟着楊鳴從最早打拼過來的人,有些話不用說,大家都明白。
楊鳴又點了一根煙。
“接下來,我想說說以後的事。”